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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5章 地下祭坛(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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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子直径约三丈,深不见底。池中翻涌着粘稠的、近乎液态的灰暗能量。那能量浓稠到如同沥青,表面不断冒出气泡,气泡破裂时释放出更浓郁的灰暗气息。池子边缘,灰暗能量凝结成晶体状的“冰凌”,那些“冰凌”缓慢生长、断裂、坠入池中,发出“咚、咚”的沉闷声响。

“源泉祭坛……”云韵喃喃道。

【全知解析】的被动感知疯狂运转,将眼前的一切转化为信息洪流涌入她的意识:

——祭坛建造时间:约八百至一千年前。

——石材来源:未知,非本界常见矿物,蕴含天然的死寂属性。

——符文体系:完整的三层“汇聚-提纯-储存”阵列,与“灰烬圣徽”上的符文同源但更古老、更完整。

——能量池:长期运作,已累积庞大死寂本源,纯度达到“液态化”阶段,是制造“灰烬圣徽”和进行“皈依仪式”的能量来源。

——功能:抽取方圆三百里地脉中的“负能量”(死亡、衰败、怨念等),经祭坛提纯转化为纯粹死寂能量,储存于池中,供上方仪式使用。

黄沙集附近的死寂区,那些枯萎的植物、腐朽的建筑、被侵蚀的修士……一切的一切,源头都在这里。

这座祭坛,已经运转了近千年。

“看那里。”艾莉娅指向祭坛周围。

在祭坛基座旁,散落着数十枚未完成的“灰烬圣徽”半成品。那些半成品只有基础的符文刻印,内部的死寂本源尚未注入,像是一枚枚等待加工的空白令牌。

旁边还有一堆骨片。

不是动物的骨头,而是……人骨。被精心打磨成巴掌大小的薄片,表面用某种暗红色的颜料刻满了文字和图案。那些文字扭曲诡异,不属于任何已知语言,但云韵只看了一眼,就感到头晕目眩——那是直接记录“皈依仪式”全过程,包括咒文、手势、能量引导方式的“仪式记录”。

“这些……”林清瑶捡起一片骨片,手指刚触碰到表面,就猛地缩回,“好强的精神污染!”

骨片中残留着仪式进行时的疯狂意念,仅仅是触碰,就足以让心智不坚者产生堕落的冲动。

云韵走上前,将净化之徽贴近骨片。

乳白色的光芒笼罩骨片,表面的暗红色文字在光芒中扭曲、淡化,但并未完全消失——这些记录太过“深刻”,已经与骨头本身融为一体。净化之光只能压制其中的精神污染,无法彻底抹除。

“正好。”云韵低声道,“带回去研究。”

她将骨片一片片捡起,用净化之光包裹后收入储物袋。这些骨片是研究“隐修会”和“熵寂之主”力量体系的重要样本,如果能解析出仪式的完整流程,或许能找到更有效的反制方法。

同时,她让【全知解析】全力记录祭坛的每一个细节——符文的排列规律、能量流动的轨迹、池中死寂能量的纯度变化、甚至那些黑色石材的分子结构……

一切信息都被储存。

而在这个过程中,云韵的注意力,始终有一部分停留在祭坛中央的能量池上。

池中的灰暗能量,翻涌得越来越剧烈。

不是因为她靠近,而是因为……净化之徽的存在。

徽章散发的乳白光芒,与池中的灰暗能量形成了天然的对抗。两股力量在空间中相互挤压、消磨,导致能量池表面的波动越来越强。那些粘稠的液体开始旋转,形成一个缓慢的漩涡。

漩涡中心,有什么东西……在上升。

云韵的心脏猛地一跳。

她后退一步,将艾莉娅和林清瑶挡在身后,净化之徽举到胸前,光芒全力激发!

乳白色的光罩将三人笼罩。

几乎同时——

轰!!!

能量池中的灰暗液体冲天而起!

不是喷发,而是“凝聚”。那些粘稠的液体在空中扭曲、变形、压缩,最终凝聚成一个模糊的、三丈高的虚影。

虚影由纯粹的灰暗能量构成,没有固定的形态,表面不断流动、变化,时而像人形,时而像扭曲的怪物,时而像一团纯粹的黑暗。它没有五官,但云韵能清晰感受到一道“视线”落在自己身上。

那视线冰冷、空洞、充满了纯粹的恶意。

虚影散发出的威压,如同实质的山岳,狠狠压在三人身上。云韵膝盖一软,差点跪倒,金丹裂纹传来撕裂般的剧痛。艾莉娅和林清瑶更是脸色惨白,嘴角再次溢血。

这威压……远超之前的灰袍人。

甚至让云韵想起当初面对“主祭”精神投影时的战栗。

但又有不同。

主祭的威压中,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神性”,仿佛俯瞰蝼蚁。而眼前这个虚影的威压,更加……原始。像是某种古老存在的碎片,某种规则的显化,某种……本能。

虚影“看”着云韵。

然后,发出了声音。

不是通过空气振动,而是直接作用于意识的声音,空洞、沙哑、仿佛千万人同时低语:

“逆熵者……”

声音在空间中回荡,震得岩壁簌簌落下碎石。

“又是你。”

虚影表面的能量流动加速,那些灰暗的液体翻滚着,凝聚出类似“手臂”的结构,指向云韵。

“屡次坏我主之事……”

手臂缓缓抬起,池中的灰暗能量随之涌动,化作数十条粘稠的触手,在虚影身后缓缓摆动。

“你会付出代价。”

最后一个字落下时,整个地下空间,骤然陷入死寂。

只有能量池翻涌的“咕嘟”声,和虚影身上能量流动的“嘶嘶”声。

云韵握紧净化之徽,指节发白。

她看着那个虚影,看着它身后那些缓缓摆动的触手,看着祭坛周围那些未完成的圣徽半成品,看着地面上散落的骨片……

然后,她深吸一口气,将喉咙里的血腥味咽下。

“代价?”

她的声音很轻,但在死寂的空间中,清晰得可怕。

“你们让我付出的代价……还少吗?”

虚影沉默。

灰暗的触手,缓缓扬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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