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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9章 苏媚的抉择(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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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璇立刻点头:“我可以设计一套‘反侵蚀困阵’,以净化阵列的灵力节点为核心,一旦有侵蚀能量侵入,阵法会自动激活,将入侵者困在净化力场中。同时,我还可以在原型机内部植入自毁禁制——如果真到了最坏的情况,宁可毁掉,也不能让技术外流。”

“第二,”云韵的手指移向碧波屿周围的海域,“在岛屿外围三十里处,布置水下侦测阵列和静默伏击点。赵前辈,雷队长,这件事需要剑修联盟和快速反应小队配合。”

赵无锋抱拳:“东海剑修联盟可以出动十二名擅长水战的筑基剑修,携带‘分水剑阵’阵盘,潜伏在预定海域。一旦信号发出,剑阵启动,可以封锁整片海域的退路。”

雷震咧嘴一笑:“快速反应小队有三支擅长水下作战的小队,一共十八人,可以携带‘缚灵网’和‘震海雷’。只要他们敢从水下接近,保证让他们有来无回。”

“第三,”云韵看向柳如烟,“百花盟能否提供一些……特殊的支援?”

柳如烟微微颔首:“盟内有一种名为‘幻海迷雾’的阵法,可以大范围改变海域的光线折射和灵力波动,制造视觉和感知干扰。我可以申请调拨一套阵盘,布置在碧波屿外围,配合你们的伏击。”

“很好。”云韵的手指最后点在那个坐标上,“那么第四——明夜子时,我会去这里见苏媚。”

会议室里再次安静下来。

所有人都看着她。

“我还是觉得太冒险。”云父沉声道,“就算有艾莉娅和林清瑶陪同,就算你做好了万全准备,但那里毕竟是‘隐修会’可能设伏的地点。万一……”

“父亲。”云韵转过身,目光平静,“联盟发展到今天,每一步都在冒险。黄沙集是冒险,净化阵列的研发是冒险,甚至我们成立联盟本身,就是最大的冒险。但如果因为害怕冒险就止步不前,我们永远不可能战胜‘隐修会’,不可能阻止死寂侵蚀。”

她停顿了一下,声音低了一些。

“而且……我相信苏媚眼中的那种挣扎。我在黄沙集见过那些被‘皈依’的人,他们不是死了,而是变成了活着的空壳。如果苏媚每天都要面对这些,如果她自己也害怕变成那样——那么她的动摇,就是真实的。”

云母轻轻叹了口气,伸手握住云韵的手。

“既然你决定了,那就去吧。”她的手指微微用力,“但记住,安全第一。如果发现任何不对劲,立刻撤离,不要犹豫。”

“我会的。”云韵点头。

诸葛明收起羽扇,表情严肃:“盟主,临行前,请允许我为你推演一卦。”

云韵伸出手。

诸葛明从袖中取出三枚古朴的铜钱,铜钱表面刻着天干地支的符文。他将铜钱合在掌心,闭目凝神,口中念念有词。灵力在铜钱间流转,发出细微的嗡鸣。

三息之后,铜钱抛起。

叮、叮、叮。

三枚铜钱落在桌面上,一枚正面朝上,两枚反面朝上。

诸葛明睁开眼睛,盯着铜钱排列的方位,眉头越皱越紧。

“卦象如何?”云韵问。

“……凶中藏吉,险中求机。”诸葛明缓缓道,“此卦为‘坎’上‘兑’下,是为‘水泽节’卦。卦辞曰:亨,苦节不可贞。意思是,行事可以通达,但过于艰苦的节制不可持久。”

他指向那枚正面朝上的铜钱:“这一枚落在‘初九’位,爻辞是:不出户庭,无咎。意思是,不走出门户庭院,没有灾祸。”

又指向两枚反面朝上的铜钱:“这两枚分别落在‘六三’和‘上六’位。‘六三’爻辞:不节若,则嗟若,无咎。意思是,不能节制,就会叹息,但没有灾祸。‘上六’爻辞:苦节,贞凶,悔亡。意思是,过分节制,占问凶险,但悔恨会消失。”

云韵沉默片刻:“所以,卦象的意思是……我应该去,但必须节制谨慎,不可冒进?”

“正是。”诸葛明点头,“‘水泽节’卦的核心,就是‘节制’二字。此行凶险,但若能把握分寸,在危险中保持冷静和节制,就有机会化险为夷,甚至获得意想不到的收获。但若失去节制,贸然深入,则凶险倍增。”

他收起铜钱,看向云韵:“盟主,此行务必记住——见好就收,不可贪功。与苏媚的会面,以获取情报、确认立场为主,不要试图当场策反或擒拿她。她是‘隐修会’高级执事,身上必然有‘主祭’种下的禁制或追踪手段,一旦轻举妄动,可能适得其反。”

“我明白。”云韵郑重道。

会议又持续了半个时辰。

细节被反复推敲,预案被不断完善。墨璇开始绘制碧波屿的防御陷阱布置图,赵无锋和雷震商讨水下伏击的协同方案,柳如烟联系百花盟调拨“幻海迷雾”阵盘。艾莉娅和林清瑶则开始准备明日出行所需的装备和应急物资。

云韵坐在长桌首座,看着这一切。

窗外,夜色渐深。

魔都的灯火在远处连成一片璀璨的光河,而联盟总部所在的这片古老建筑群,则安静地隐在夜色中,只有会议室里的灯光,如同黑暗中的一座孤岛。

她拿起那枚玉简,握在掌心。

玉简的凉意透过皮肤传来,带着苏媚残留的灵力波动,以及那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明夜子时。

东海深处,那个坐标指向的未知地点。

苏媚会在那里等她。

而她,必须去。

不仅仅是为了碧波屿的安危,不仅仅是为了净化阵列的技术。

更是为了验证——在这个被死寂侵蚀笼罩的世界里,在那些被“皈依”仪式吞噬的灵魂之外,是否真的还存在挣扎的、想要挣脱黑暗的人。

是否真的存在,可以被拯救的可能。

“散会。”云韵站起身,“各位,按照计划行动。明日此时,我要看到所有准备工作就绪。”

众人起身,抱拳行礼。

“遵命。”

脚步声陆续离开会议室。

最后只剩下云韵一人。

她走到窗边,推开窗户。夜风涌入,带着初秋的凉意和远处灵植园飘来的淡淡花香。她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

脑海中,再次浮现苏媚那双眼睛。

挣扎的,绝望的,却又带着一丝微弱光亮的眼睛。

“我相信你。”云韵轻声说,声音消散在夜风里,“所以,请不要让我失望。”

窗外,一轮弯月升上中天。

清冷的月光洒在庭院里,将青石地面照得一片银白。

明天,就是约定的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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