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5章 钥匙的抉择(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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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媚点头:“所以,如果秦无炎真的持有‘阴钥’,那么他的动机就很清晰了——他需要‘阳钥’来开启通道,进入‘空间之核’,获取他梦寐以求的技术。而合作,是最安全、最有效率的方式。”
会议室再次陷入沉默。
灵能灯管发出轻微的嗡鸣声,像某种不安的背景音。全息投影中的符文结构图还在缓缓旋转,暗紫色的“阴钥”节点像一只只眼睛,冷冷地注视着在场的每一个人。
云韵闭上眼睛。
她想起了秦无炎那张脸——诚恳,坦率,甚至带着几分学者式的纯粹热情。他提出合作时的语气那么自然,条件那么“合理”,合理到让人几乎要相信他的诚意。
但阴影的警告像一根刺,扎进了她的心里。
诸葛明的预言在耳边回响:“大凶亦大吉……关键在于‘选择’和‘信任’。”
选择什么?
信任谁?
“我们需要验证。”云韵睁开眼睛,声音恢复了平静,“验证两件事。第一,秦无炎是否真的持有‘阴钥’。第二,如果持有,他的真实意图是什么。”
“怎么验证?”艾莉娅问。
云韵看向苏媚。
苏媚嘴角勾起一个弧度:“‘隐修会’在星海科技内部,还有几个没被清洗干净的暗桩。级别不高,但能接触到一些外围信息。我可以让他们去查——秦无炎的私人实验室,星海科技的绝密档案库,或者……他最近调动的资源清单。”
“需要多久?”云韵问。
“三天。”苏媚说,“最快三天,最慢五天。但我要提醒你,这种调查风险很高。一旦被秦无炎察觉,他立刻就会知道我们在怀疑他。到时候,合作可能彻底破裂。”
“那就让他察觉。”云韵的声音很冷,“我们需要的不只是情报,还有他的反应。如果他心里没鬼,那么就算知道我们在调查,也只会觉得这是合理的谨慎。但如果他慌了,开始掩盖痕迹,甚至采取反制措施……那就说明,阴影的警告,至少关于他动机的部分,也是真的。”
苏媚的眼睛亮了一下。
她看着云韵,眼神里第一次露出了真正的欣赏:“有意思。你这是要主动打草惊蛇,看蛇往哪边跑。”
“我们没有时间慢慢试探。”云韵站起身,走到窗边。窗外是联盟总部的内部庭院,庭院里种着几棵灵木,树叶在夜风中轻轻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远处,巡逻守卫的脚步声规律地响起,像某种安眠曲的节拍。
但云韵知道,安宁只是表象。
“出征计划已经确定,三天后就要出发。”她转过身,背对着窗户,身影被室内的灯光拉得很长,“在这之前,我们必须做出决定——是相信秦无炎,尝试获取‘阴钥’,还是放弃他的帮助,另寻他法。”
“另寻他法的风险呢?”墨璇问。
“很高。”枢机的虚影闪烁,“根据计算,如果只有‘阳钥’,强行开启‘空间之核’通道的成功率只有百分之三十七点四。失败的概率中,有百分之二十会导致通道崩塌,百分之十五会导致坐标偏移,剩下的……后果无法预测。”
“也就是说,”艾莉娅总结,“没有‘阴钥’,我们几乎是在赌命。”
“赌命,或者……”云韵停顿了一下,“赌秦无炎的诚意。”
会议室里再次安静下来。
这一次的安静,比之前更加沉重。
墨璇低头看着灵能板上的数据,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屏幕边缘。艾莉娅闭上眼睛,翠绿色的光芒在眼底流转,她在用生命感知能力推演各种可能性。苏媚靠在椅背上,目光在云韵脸上停留,像在评估这个年轻指挥官的决心。枢机的虚影静静悬浮,数据流无声滚动。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窗外的夜色越来越深,庭院里的灵木叶片上凝结了露珠,在月光下闪烁着细碎的光。巡逻守卫换了一班,新的脚步声响起,比之前更加轻快——那是年轻守卫的步伐。
终于,云韵开口了。
“苏媚,启动调查。”她的声音很稳,“用最隐蔽但最有效的方式。我要在四十八小时内,看到初步结果。”
苏媚点头:“明白。”
“墨璇,继续分析钥匙结构。”云韵继续说,“找出‘阳钥’强行开启时,最可能出现的故障点,以及应对方案。哪怕只有百分之三十七的成功率,我们也要把那百分之三十七,变成百分之百的生存机会。”
墨璇抬起头,眼神坚定:“交给我。”
“艾莉娅,准备医疗预案。”云韵看向她,“空间通道崩塌或坐标偏移可能造成的伤害类型,对应的救治方案,还有……如果真的出现最坏情况,如何最大限度保住队员的性命。”
艾莉娅深吸一口气:“我会准备好。”
“枢机。”云韵最后看向那淡蓝色的虚影,“我需要你模拟所有可能的场景——秦无炎合作,秦无炎背叛,秦无炎中立。每一种场景下,我们的最优应对策略是什么。”
虚影闪烁:“计算任务已接收,预计十二小时后完成初步模拟。”
云韵点了点头。
她走回会议桌旁,手按在桌面上。桌面的合金材质传来冰凉的触感,但她的手掌很热——那是血液在快速流动,是心脏在有力跳动,是意志在燃烧的温度。
“三天。”她说,“三天后,无论调查结果如何,无论秦无炎是敌是友,我们都要做出最终决定。而那个决定……”
她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将决定我们所有人的生死。”
话音落下,会议室里只剩下灵能灯管的嗡鸣,和窗外夜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
没有人说话。
但每个人的眼神,都变得无比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