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审判日】 审判庭的真相(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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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溯从墙壁的这一端走到那一端,目光快速扫过那些密密麻麻的数字。
超过三百次。
安静了两秒。
三百多次审判。陆仁甲的声音很低,三百多组陪审团。不管他们投了什么,不管被告有没有被定罪,每一次的结果都是陪审团被收割。
审判日本身就是收割机制。沈溯说。
这句话落在控制室里,没有人反驳。
林薇靠在墙壁上,胳膊交叉在胸前。她的表情很复杂。作为律师,她一辈子都在和规则打交道。但在这里,规则本身就是一个骗局。
三百多次。林薇低声说,三百多组人坐在陪审团席上,以为自己在做正义的选择。不管选什么,系统都赢。
不是赢。沈溯纠正她,是系统从一开始就不在乎你选什么。审判的结果不重要。审判的过程才是目的。
苏沐的拳头攥紧了。那我们来这里的意义是什么?不管我们怎么投票,都在给系统送能量?
不止。编号七的声音从角落里传过来。他的位置在第七个操控台旁边,正在翻弄操控台下方的一个面板。你们过来。
沈溯走过去。编号七从面板里拉出了一个光屏。光屏上显示着一串字符,排列整齐,但内容被加密了。
这是操控台的底层数据。编号七的手指在光屏上滑动,加密等级很高,不是普通的系统加密。是清道夫的手笔。
你能解开吗?
给我一分钟。
编号七闭上眼睛。频率干扰技术在他指尖凝聚成一层薄薄的震动,光屏上的字符开始重组。加密层被一层一层剥开,像洋葱被撕掉外皮。
三十秒后,光屏上的文字变得清晰了。
标题只有一行字:普罗米修斯计划,第四阶段。
沈溯盯着这个标题。
普罗米修斯。希腊神话里偷火给人类的神。被绑在山上,每天被鹰啄食肝脏。永生的惩罚是永远被啄食。
这个命名不会是巧合。给这个计划取名的人,一定有深意。谁在偷火?偷给谁?谁在被惩罚?
打开内容。沈溯说。
编号七触碰了光屏。
内容展开了。但只有一句话。
当陪审团发现审判是陷阱时,真正的审判才刚刚开始。
沈溯把这句话读了两遍。
他发现审判是陷阱。然后真正的审判才开始。这意味着之前的审判都是假的,都是系统设计的程序。真正的审判,是系统还没有启动的那一部分。
他还没来得及分析这句话的逻辑结构,控制室的门发出了金属碰撞的声音。
白秋猛地回头。门在关闭。
沈溯转身。门确实在关闭。不是缓慢地关上,而是在加速。两扇门板像被什么东西拉扯着,快速合拢。
出去。陆仁甲朝门口冲过去。
来不及了。
门在他面前合拢。陆仁甲的手拍在门板上,发出一声闷响。
控制室里只剩下他们六个人和七个操控台。
管理员7号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不是从某个特定的方向,而是从墙壁里、地板里、天花板里渗出来的。
你们找到了真相的第一层。
沈溯的“逻辑闭环”在高速运转。他试图从管理员7号的声音里分析出更多东西,但声音的频率太平稳了,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但真相不止一层。
你想说什么?沈溯问。
管理员7号停顿了一秒。
现在,你们必须在知道审判是假的情况下,完成一次真实的投票
白秋的眉头皱紧了。什么意思?
你们已经知道审判是能量收割机制。你们知道不管投什么结果都一样。管理员7号的声音在控制室里回荡,在这个前提下,你们要完成一次投票。一次不是为了被告的投票。
那是为了谁?沈溯问。
安静。
三秒。
五秒。
管理员7号的声音再次响起。这一次,它的语调变了。之前一直是那种没有感情的陈述,此刻多了一丝沈溯无法定义的东西。
这一次,投票的对象不是被告。
是你们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