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9章 【审判日】 审判日崩塌(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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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送裂隙里的感觉像是被塞进了一根旋转的管道。
沈溯的视觉被数据流淹没,四面八方都是快速移动的光线和数字。沈溯感觉自己的身体在被拉扯,不是物理意义上的拉扯,更像是意识层面的某种压缩。
前方传来苏沐的声音:稳住!别松开意识!
沈溯咬紧牙关,把注意力集中在自己的存在感上。在系统空间里移动和现实中的移动不一样,你得时刻提醒自己我在这里,否则数据流会把你冲散。
管道前方出现了光。
不是系统那种冰冷的数据光,是一种温暖的蓝色,像黎明前天空的颜色。
苏沐的振动波从前方传来,一层接一层地推开数据流中不稳定的碎片。苏沐在开路。沈溯能感觉到振动波的频率很急,苏沐在用最大功率清理通道。
左边有塌缩!编号七的声音从后方传来。
沈溯的身体被一股力量推向右方,避开了左侧一团急速收缩的数据团。那团数据塌缩后发出一声闷响,像是什么东西在远处爆炸了。塌缩的区域在身后迅速扩大,法庭崩塌的连锁反应正在沿着传送裂隙蔓延过来。
法庭在身后崩溃。
沈溯不需要回头也能感受到。整个审判日副本空间正在像多米诺骨牌一样连续坍塌,一个审判空间接一个审判空间地碎裂。那些被集合体解散释放出的能量形成了一场风暴,风暴席卷了所有残存的法庭结构。数据碎片在风暴中旋转,互相碰撞,每一次碰撞都产生新的裂缝。
管道出口出现了。
沈溯被一股力量推了出去,身体撞在坚硬的平面上。是地面。系统空间的地面。
白秋已经在旁边了,伸手把沈溯拉起来。苏沐半跪在地上,一只手撑着地面,另一只手还在释放振动波维持通道的稳定。宋远舟坐在几步之外,双手抱着头。编号七最后一个出来,灰色外套上沾满了数据碎片。
传送裂隙在他们身后急速缩小。
沈溯看向裂隙。
法庭崩塌产生的碎片从裂隙中飞出来,在空中化成光点消散。那些碎片不只是数据,里面裹着东西。
记忆幻象。
沈溯看清了。每一个光点都是一个曾经参与过审判日的玩家的残影。不是完整的意识,只是记忆碎片,但足够看出人形。有的站着,有的坐着,有的蜷缩成一团。他们从崩塌的法庭废墟中被释放出来,在系统空间的空气中短暂地显形,然后飘向虚空。
一个接一个。
数十个,数百个。
它们像一群被关在笼子里太久的鸟,突然获得了自由,却不知道该怎么飞。有的残影在空中停了一瞬,像是在辨认方向,然后向某个方向飘去。有的残影刚出来就消散了,存在的时间太短,像是记忆本身已经磨损殆尽。有的残影保持着审判时的姿势,双手被数据锁链绑着,锁链断了,人还维持着被绑住的姿态飘了一会儿才慢慢松开。
一个女性玩家的残影从沈溯面前飘过。残影的脸上没有表情,但眼角有一道泪痕。她飘过沈溯身边时,沈溯听到了一个极轻的声音,像是叹息,又像是解脱。
一个男性玩家的残影停在了半空中,双手保持着投票时的姿势。残影的嘴张着,像是在喊什么,但发不出声音。过了几秒,残影的身体化成光点,散入了虚空。那声没有喊出来的话永远消失了。
沈溯移开了视线。
苏沐站了起来,振动波开路的工作还没结束。通道边缘还在塌缩,苏沐持续输出振动波把不稳定区域推开。苏沐的额头上青筋暴起,维持这么长时间的振动波输出对身体的消耗极大。
陆仁甲从系统空间的另一侧跑过来。陆仁甲的脸是白的,但腿没软。
后面还有人!陆仁甲喊道。通道里卡住了几个!
沈溯扭头看向正在缩小的裂隙。裂隙已经窄到只能通过一个人的宽度了。
陆仁甲,去接应!沈溯指着裂隙方向。
陆仁甲没多说一个字,冲向裂隙。沈溯看到陆仁甲的身体在裂隙边缘挤了一下,然后钻了进去。
编号七走到裂隙旁边,双手按在裂隙边缘。灰色的能量从编号七的手掌中流出来,沿着裂隙的边缘蔓延,把不稳定的数据流固定住。
我能撑三十秒,编号七说,
宋远舟站起来,走到裂隙旁边。宋远舟的眼睛直直地盯着裂隙深处,瞳孔放大,像是在看什么只有宋远舟能看见的东西。
赛斯。宋远舟低声说。
沈溯知道宋远舟在看什么。赛斯就是宋远舟在深渊游戏中的前身。此刻裂隙深处还有最后几个记忆幻象没有出来。
陆仁甲从裂隙中拖出了一个人。是一个沈溯不认识的男性玩家,意识模糊,被陆仁甲扛在肩上。
还有一个!陆仁甲喊。
编号七的额头渗出了汗。灰色能量的输出在减弱。
十秒。编号七说。
陆仁甲再次钻进裂隙。这次只过了五秒,陆仁甲就拖出了第二个人,一个年轻女性玩家,脸上挂着泪痕,被陆仁甲夹在腋下带了出来。
五秒!编号七的声音紧了一度。
沈溯冲了过去。
裂隙已经窄到沈溯必须侧身才能挤进去。沈溯钻入裂隙,数据流从四面八方压过来,像无数只手在推沈溯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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