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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 【轮回之家】 外来者(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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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无法被救出。白秋接着说。除非有人能让副本完成。循环结束了,伊莱的锚点消失,就不得不回来。这是一个没有中间地带的选择。要么循环继续,伊莱一点一点被消耗干净;要么循环结束,伊莱回来,但副本没了。

白秋顿了一下,补充了一句:但伊莱回来的时候,还是原来那个伊莱吗?

周衡看了白秋一眼,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周衡可能想过很多次了,但没有答案。

苏沐轻声说:伊莱在系统夹层里待了多久?

从创建清道夫开始算,大概七八年。周衡说。但从伊莱把自己变成数据形态开始算,时间不一样了。系统里的时间流速和现实不同。在系统夹层里,伊莱可能已经过了几十年。也可能只有几天。没人知道。

苏沐的手指松开了衣角。

苏沐站在窗户旁边一直没说话,这时候开口了:所以伊莱不只是牧羊人。伊莱是把自己变成了循环的一部分。每循环一次,伊莱就在里面看一次。看那个六岁的弟弟,看那个家,看那些本可以被改变的瞬间。看了一百多次。

沈溯没有接话。因为苏沐说的是对的。

陆仁甲从书架边走过来,脸上没什么表情,但手指一直在搓。牧羊人的悖论。想改变过去,权力却绑在现在。所以清道夫做了这么多事,本质上都是在给一个人续命。续一个已经死了二十年的人的命。

不是续命。沈溯说。是续一个可能性。牧羊人不是在救弟弟的命,是在救一个弟弟可以不死的可能性。只要循环还在,那个可能性就还在。循环一旦停了,可能性就没了。

编号七听完这些,靠在墙上沉默了一阵。然后说了一句让所有人都安静下来的话。

所以清道夫和玩家之间,最根本的矛盾不是敌对。编号七的声音不高。是两个都想改变过去的人,用了完全相反的方式。沈溯要打开循环,牧羊人要锁死循环。但目的是一样的。都是想让那个六岁的孩子活过来。

沈溯看向编号七。这个总结太精准了。

区别在于,沈溯说,牧羊人选择的方法是困住时间。我选择的方法是让时间往前走。

房间里又安静了。

沈溯把初代七人的历史信息整理好,用记忆锚点固化保存。这些信息太重要了,不能丢。1/4的历史,已经比之前的所有收获加起来都多。初代七人的身份、动机、进入游戏的原因,这些碎片拼起来能看到一个越来越清晰的轮廓。

林薇在一旁一直没怎么说话,这时候走到沈溯旁边,声音很低。

伊莱把自己变成副本的一部分,每循环一次就要经历一次那个家庭的崩溃。一百多次了。

沈溯说。

那他承受的痛苦不比任何NPC少。林薇说。

沈溯没有回答。因为林薇说的是事实。

周衡转身往地下室的方向走。走了几步停下来,没回头。

让我看到伊莱被看到。然后循环的事,你们自己决定。

周衡的脚步声消失在楼梯拐角。

苏沐看着周衡的背影,轻声说了一句:和我一样。都是被牧羊人救过的人。

沈溯看向苏沐。苏沐没解释更多,但沈溯听出来了。苏沐和周衡是同一类人。被伊莱从某个副本里带出来,欠了一条命,然后用整个自己去还。

所以清道夫的核心凝聚力不是恐惧。沈溯说。是感恩。

白秋把眼镜摘下来擦了擦,重新戴上。

这比恐惧更难对付。因为感恩可以被辜负,但没人愿意主动辜负。

沈溯没有接话。白秋说的是对的。感恩是最柔软的东西,也是最难对付的。你可以对抗恐惧,可以用暴力对抗暴力。但你很难对抗一份真心实意的感恩。因为那意味着你要否定他们心里最珍贵的东西。

窗外的秋千还在晃。风大了一点,铁链的声音响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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