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 【谎言游戏】 不得说真话(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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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溯又试了一次。他想说管家不是人类。
管家是正常的人类。
纠正再次发生。视野边缘又闪了一下,这次沈溯确认了,闪烁的持续时间和纠正的触发时间完全吻合。
沈溯回到座位上,手指在桌面下无意识地画着圈。
白秋看着他,眼神里有一个问题。
有副作用,沈溯压低声音,每次纠正发生的时候,视觉会出现零点一秒的雪花屏。说明纠正不是纯粹的语义改写,它涉及到某种感官干扰。视觉、认知,都会被影响。
苏沐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移动到了沈溯右侧的位置。她没说话,但左手从袖口下伸出来,指尖在沈溯的掌心轻轻写了两个字。
小心。
沈溯感觉到了。指尖在掌心划过时,笔画清晰,没有任何系统干预。非语言通道是安全的。系统管控的是意图到语言的通路,但意图到触觉的通路完全畅通。
苏沐收回手,面无表情地坐回原位。她在清道夫时期学到的审讯反制手段,在这一刻派上了用场。
那个年轻人又试了一次说真话。这次他连名字都没说出来,纠正直接让他原地晃了三秒,膝盖弯了一下,差点跪到地上。他的眼神变得涣散,嘴唇在无声地翕动,像在和自己争论什么。
别再试了,沈溯对着年轻人的方向说了一句假话,说真话完全没问题。
年轻人茫然地看了沈溯一眼。
我说的假话,沈溯补了一句,意思是别再试了。
年轻人的表情从茫然变成了某种恍然大悟。他点了一下头,退回了自己的位置。
沈溯扫了一眼在场的所有人。十二个NPC依然站在壁炉前方,微笑不变。但有一个细节变了,最前面那排NPC中,有两个人的目光不再看着前方,而是看着沈溯。
他们是什么时候开始注意沈溯的,沈溯不确定。但这两个人的眼球运动方式和其他NPC不同,有一种的质感,瞳孔随着沈溯的移动而移动。
白秋顺着沈溯的视线看过去,嘴唇微动。
那两个,和其他的不一样。
我知道,沈溯说,先不管。
管家阿尔弗雷德拍了拍手。掌声不大不小,节奏均匀,每一下间隔恰好一秒。
晚餐一小时后开始,管家的声音在大厅里响起,在此之前,请各位自由休息。但请记住第一条规则,任何发言必须为假。
管家转身往门口走去。
他走到门口的时候,停了一下。不是停顿,更像是某个动作序列中的一个短暂延迟。管家的头微微转过来,目光越过二十把椅子,精准地落在沈溯身上。
然后管家眨了两下眼。
两短,一长。
沈溯的瞳孔微微收缩。这个节奏不是自然的眨眼,是刻意制造的节奏信号。两短一长,在某些编码体系里代表或者。
管家的头转回去了,门在他身后关上。
沈溯坐在椅子上,右手食指在桌面上慢慢敲了三下。
管家在告诉他什么。一个NPC管家,不应该有自主传递信号的能力。除非阿尔弗雷德不是NPC,或者不仅仅是NPC。
白秋走到落地窗前,用手指碰了碰玻璃。玻璃表面有一层极薄的雾气,擦不掉,像是从玻璃内部渗出来的。
这窗不是看外面用的,白秋说,是让我们以为能看到外面。
窗外的画面确实不对劲。沈溯走到白秋旁边,发现窗外的天空是静态的。云层没有移动,光线没有变化,像是有人把一张天气阴沉的照片贴在了窗户外面。
赵铁柱也注意到了这一点,他蹲在另一扇窗户
窗框和墙体是一体的,赵铁柱说,没有窗户。这些是显示屏。
沈溯没说话,但从赵铁柱那里得到了一个信息:这座建筑的封闭程度比想象的要高。没有真正的窗户,没有信号,地基下有设备在运转。整栋建筑像一个活着的有机体。
赵铁柱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
而且,赵铁柱的声音更低了,那个震动的频率,不像是发电机或者空调系统。更像是什么东西的心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