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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 【神之棋局】 顾临渊的选择(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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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临渊听到了。

共振通道没有加密。白方阵营里那场关于牺牲和代价的对话,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传到了黑方阵营。顾临渊站在黑方国王的位置上,双手背在身后,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

叶红鱼就站在顾临渊旁边。王后的黑色光晕在她周身流转,但此刻那光晕的频率明显加快了,像一颗不安的心脏。

你都听到了?叶红鱼问。

听到了。顾临渊说。

你怎么看?

顾临渊没有立刻回答。顾临渊的目光穿过整个棋盘,落在白方阵营里沈溯的位置上。两个人隔着棋盘对视了一瞬。

三步和棋。顾临渊开口,声音平稳,沈溯算出了完整的三步路径。第一步他动马,第二步周衍吃马,第三步他动国王。完成双将死。

叶红鱼的眉头皱了起来:他在让我们配合?

不是配合。顾临渊说,是交换。他的马送死,我们的车吃掉他的马后走到指定位置,然后他的国王走到被将军的位置。我们同步完成,和棋达成。

我们为什么要配合他?叶红鱼的声音提高了半个调,我们现在的局面不差。白方丢了王后,阵型千疮百孔。我们再走几轮就能拿下胜利。为什么要和棋?

棋盘对面,周衍走了过来。车的黑色光点沉稳有力,周衍的脸上带着一种计算器般的冷静。

叶红鱼,算一下我们赢的概率。周衍说。

叶红鱼愣了一下。

周衍重复了一遍。

叶红鱼闭上眼,王后的全域感知能力在脑海中快速展开。棋盘上的态势像一张立体地图在叶红鱼眼前旋转。每一枚棋子的位置、每一条攻击线路、每一个可能的变招都在飞速推演。

十几秒后叶红鱼睁开眼:赢的概率67%。

然后呢?周衍问,赢了之后呢?

叶红鱼没有回答。

周衍自问自答:赢了之后,秩序派或者混沌派拿到胜利。不管谁赢,人类这边都是输家。棋盘上的棋子,包括我们五个队长,全部作为胜利方的消耗品被清算。赢的概率67%,但赢了之后的期望值是负数。

方晴从象的位置上走过来。方晴的声音一向不大,但在棋盘上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和棋的概率呢?

周衍看了方晴一眼:如果双方配合完成三步路径,和棋概率92%。剩余8%的变数来自牧羊人的干预。和棋成功后,系统被迫进入谈判状态,人类从棋子变成谈判方。期望值为正。

92%对67%。方晴点了点头,数字很清楚。

叶红鱼咬了一下嘴唇。叶红鱼不是不懂数学,叶红鱼是不甘心。黑方从棋局开始就打得稳健,顾临渊的指挥几乎没有犯过错。走到现在,黑方的局面明显优于白方。胜利就在眼前,却要主动放弃。

我不接受。叶红鱼说。

顾临渊看向叶红鱼。

我们明明能赢。叶红鱼的声音压低了,但每个字都很硬,为什么要用一个不确定的和棋替换一个大概率能拿到的胜利?和棋之后的谈判谁来做?结果谁说了算?我们把筹码交出去,换回来的可能是一张空头支票。

周衍推了一下眼镜:叶红鱼,你说的都对。但你想过没有,赢了之后的代价是什么?棋盘上每一个棋子都是真实的人。胜利方的棋子会被清算,失败方的棋子同样被清算。我们赢了,白方的人全死。但白方的人死了之后呢?秩序派拿走胜利果实,人类的命运由裁决者决定。你觉得裁决者会在乎人类的死活?

叶红鱼沉默了。

赵铸从马的位置上走过来。赵铸是黑方五个人里话最少的,但每次开口都是经过思考的。

队长说什么就是什么。赵铸说,我从进棋盘第一天就跟着顾临渊。顾临渊没坑过我。

方晴看着顾临渊,目光平静:顾临渊,你决定了。你只是想让我们知道。

这不是疑问句。方晴太了解顾临渊了。顾临渊不是一个会犹豫的人。当顾临渊把所有人叫到一起讨论的时候,答案已经在他心里了。

顾临渊环顾自己的队友。叶红鱼,周衍,方晴,赵铸。四个人,四种态度,但顾临渊知道他们最终都会站在同一边。不是因为顾临渊的权威,而是因为他们都是同一种人。会思考,会质疑,但最终会选择对的那条路。

和棋。顾临渊说。

叶红鱼闭上了眼睛。

周衍,你准备好。第二步,你吃沈溯的马,然后走到指定位置。

周衍点头:明白。

叶红鱼猛地摔了一下手中的棋子。黑色的光点从棋子上迸溅出来,在空中闪烁了几下就消失了。

你们都是疯子。叶红鱼说完这句话,转身走回王后的位置。但叶红鱼没有再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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