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 【神之棋局】倒数三步(二)(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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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仁甲没有立刻离开。
马棋子的形态开始变化。白色石头表面出现了裂缝,裂缝里透出淡蓝色的光。那是陆仁甲的意识在燃烧。不是消散,而是凝固。像把液态水冻成冰,意识从流动的状态变成了固定的状态。
意识没有消散,而是融入了棋子本身。
马的形态定格在跳跃的姿势上。前蹄抬起,后腿蹬直,骑士的脸转向E8方向,扭曲成一个诡异的微笑。棋子变成了雕像,骑士永远定格在跳跃瞬间,永远停在F6格。
陆仁甲的意识没有消散,而是融入了棋子本身。陆仁甲能感知到周围的棋盘,能看到白秋的脸,能看到沈溯的背影,能感受到每一个棋子的心跳。但陆仁甲永远不能移动了。
老陆。沈溯的声音传来。
陆仁甲的意识波动传到白秋脑海里。声音断断续续,像是信号不稳的广播。白秋把耳朵贴近骑士雕像,才能听清。
没事。感觉还行。就是动不了了。
周衍站在原地看着F6格的骑士雕像。周衍的眼眶有点红。周衍想说点什么,嘴唇动了动,最后只是对着雕像的方向深深鞠了一躬。
白秋走到F6格旁边。白秋的手伸出去,回声感知轻轻触碰骑士雕像的表面。
白秋听到了陆仁甲留下的意识波动。这一次更清晰。
告诉沈溯……棋盘
白秋愣住了。
白秋转头看向沈溯。白秋张了张嘴,没有出声。白秋用口型重复了一遍:棋盘
沈溯的眉头皱了一下。
苏沐也说过类似的话。苏沐在意识消散前传递的坐标指向的正是棋盘底层。沈溯一直以为那只是牧羊人的藏身之处。但陆仁甲的意识被困在棋盘内部,反而看到了更深的东西。
更大的棋盘。
沈溯的拳头攥紧了。指甲掐进掌心。
陆仁甲在用不能移动的代价,换取这条信息。
裁决者的声音再次响起:第二步完成。双方国王同时被将军。和棋条件达成度百分之五十。
织梦者的声音带着一丝困惑:有意思。这两个人真的在配合。和棋居然真的可能。
E5格的牧羊人发出尖锐的嘶鸣。锁链上的裂缝越来越大,灰色雾气从裂缝中涌出,在棋盘上方形成一个模糊的轮廓。轮廓越来越清晰,像是某种古老的生物正在从虚空中挣脱。灰色雾气中伸出一只模糊的手,手指几乎触到了锁链最薄弱的位置。
两步。牧羊人的声音第一次被所有人听到。声音不是从嘴巴发出的,而是直接出现在每个人的脑海里,我只需要两步就能打破限制。
沈溯抬起头。沈溯的目光穿过灰色雾气,落在白方车棋子上。
白秋。白秋的车在A1。
第三步。白秋来完成。
沈溯和白秋对视了一秒。
白秋点头。白秋转身走向白方车。
棋盘上的局势已经明朗。白方国王在E2被将军,退路被逐步封锁。黑方国王在E8被将军,包围圈完美合拢。只要白秋的车再动一步,两个国王的退路将同时归零。
和棋就在下一步。
白秋站在A1格的车棋子面前。白秋伸出手,摸了摸车的顶部。车棋子的重量比想象中要轻。
白秋的手握紧了车棋子的底座。白秋的手指上青筋暴起,用力到指节发白。
最后一步了。白秋说。声音平静,但每个字都带着重量。
白秋开始移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