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记忆银行】 被偷走的童年(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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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棠蜷缩在大厅角落的沙发上,双手抱着膝盖,嘴里反复念叨着一个字。
妈妈。妈妈。妈妈。
声音很轻,像一根快要断掉的细线在风中颤抖。周棠的眼神涣散,瞳孔没有焦点,整个人像被抽空了灵魂。
白秋蹲在周棠面前,右手轻轻贴在周棠的额头上。白秋的回声感知能力在接触的一瞬间就传来了反馈。白秋的眉头皱了起来,手指微微收紧。
情况比我想的严重。白秋站起来,把沈溯和韩教授拉到一边。压低声音说:周棠体内只剩一段记忆了。童年记忆,关于她妈妈的。但这段记忆不是她的。
不是她的?韩教授推了推眼镜。
频率不对。白秋说,每个人的记忆都有独特的频率特征,像指纹一样不会重复。这段记忆的底层频率和周棠本人完全不匹配。她的原始记忆全部被清空了,只留了这段别人的童年记忆当种子。就像把一棵树连根拔了,只在坑里放了别人的种子。
沈溯蹲下来看着周棠。周棠的嘴唇还在动,两个字像呼吸一样自然地吐出来,没有任何情感起伏。不是在回忆,是在重复。
谁干的?沈溯问。
手法很精确。白秋说,不是粗暴地一次性清空。是逐步替换。先抽走最外围的记忆,再用伪造的填补。然后再抽更深的一层,再填。一层一层地往里挖,像考古学家发掘遗址。最后连填补的记忆也一起抽走了,只留下这一小段核心。整个过程像做手术。不,比手术更精细。
记忆手术。韩教授重复了一遍这个词。
沈溯点了点头。这种精确的操作方式和黑市里那些粗糙的伪造记忆完全不同。黑市的假记忆是批量生产的廉价品,粗糙,边缘毛躁,像流水线上的塑料玩具。但周棠脑子里的操作是定制的,精准的,像外科医生拿着手术刀一刀一刀地切。每一刀都刚好落在记忆的边界上,不多不少。
和清道夫的手段一样。沈溯说。
苏沐从旁边走过来。苏沐的脸色很难看,嘴唇抿成了一条线。苏沐在清道夫待过,对这种手法不会陌生。
你在清道夫见过这种操作?沈溯问苏沐。
苏沐攥紧了拳头,指节发白:见过。他们管这个叫。把一个人的核心记忆完整提取出来,保留原始结构的完整性。不能有任何损伤,因为受损的记忆就没有利用价值了。被收割的人会变成空壳,只剩下最基本的生理本能。
沈溯的脑海里出现了一条隐藏任务提示:帮助5个玩家找回被窃记忆。当前进度0/5。
先搞清楚这段残留记忆的来源。沈溯对白秋说,能分析吗?
白秋点了点头,重新蹲到周棠身边。双手按住周棠的太阳穴,白秋闭上眼,回声感知全力运转。周棠的身体微微颤抖了一下,但没有抗拒。三十秒后白秋睁开了眼。
可以。我用回声感知把这段记忆的频率特征完整记录下来了。你可以用真相天平分析。
沈溯从口袋里取出真相天平的碎片。碎片在空气中展开,形成一个微型的金色天平结构。天平的横梁上刻着细密的纹路,每一条纹路都在感知记忆的真实度。沈溯将那段童年记忆的频率数据缓缓放到天平上。
天平开始倾斜。指针稳定在一个固定的位置,没有来回摆动。
真实记忆。沈溯说,不是伪造的。这段记忆属于一个真实存在的人,发生过真实的事情。情感浓度,感官细节,时间连贯性全部达标。
天平的另一端自动显示出更多数据。记忆的边缘有被裁剪的痕迹,像一块布被人用剪刀裁掉了毛边。裁剪的刀口很整齐,是专业工具留下的。
裁剪指纹。韩教授凑过来看,镜片几乎贴到了天平的边缘。有人对这段记忆做过二次处理。裁剪边缘留下了操作者的生物痕迹。就像手术缝合线上会残留医生的皮屑。
沈溯把裁剪指纹的数据和已知数据库进行比对。结果出来的时候,沈溯的表情变了。
陈默。沈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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