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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章 【记忆银行】 保险库之门(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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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道尽头是一个圆形的房间。房间不大,直径大概十米。墙壁是纯黑色的,不反射任何光线。房间中央站着一个存在。

不是人。

半透明的人形轮廓,体内流动着数据流。蓝色的光线在身体里穿梭,像血管里流淌着发光的血液。面容不断变化,一秒一个样子,和银行经理很像但更极端。经理只是偶尔卡顿,这个存在的整张脸都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切换。

沈溯说。

零停下了动作。体内的数据流突然加速,蓝色光线变得密集,在身体表面形成了一层闪烁的光网。

你来了。零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不是从某一个方向,而是整个房间都在振动。声音有两种音色叠加在一起。一种冰冷机械,像程序在运行。一种带着微弱的颤抖,像被压在最底层的真实人格在挣扎。

你是织网者。沈溯说。

零的身体剧烈抖动了一下。体内的两股数据流开始互相碰撞,蓝色的光线变成了紫色,又变成了红色。内部的冲突在加剧。织网者的原始程序和清道夫的覆写指令在争夺控制权。

织网者协议……优先……零的声音在两种音色之间切换。保险库……授权……访问……

零的身体向旁边移动了一步。数据流的速度在减慢,紫色的光在逐渐消退,蓝色重新占据了主导。

清道夫覆写……正在失效……零说,原始协议……优先级高于……覆写指令……保险库……对所有……记忆持有者……开放……

零抬起了一只手。那只手在颤抖,手指在空气中划出一个复杂的图案。三重锁的最后一道保险在沈溯身后咔嗒一声解锁了。

进去。零说。声音里那层冰冷的机械感消失了,只剩那个微弱的颤抖。像一个被关了很久的人终于打开了门,声音里带着某种近乎哀求的疲惫。趁我还……能控制……

沈溯走进了保险库。

保险库里没有金银财宝。没有堆积如山的记忆胶囊。没有想象中的海量数据存储设备。

保险库里只有一面墙。

整面墙都是全息投影。投影内容是一个标志。一只眼睛被网困住了,线条缠绕在眼球上,像蛛网困住了一只猎物。但和清道夫的标志不同。清道夫的眼睛是恐惧的,在网中挣扎。这只眼睛在笑。

眼睛下方有一行文字。沈溯走近了看。

致后来者:如果你能走到这里,说明你还记得什么叫真。保险库存储的不是记忆,是真相。拿走你需要的。

落款:织网者留。

沈溯站在文字前面看了很久。全息投影的光打在沈溯脸上,忽明忽暗。

保险库中央有一张桌子。石质的,很旧了,表面刻满了细密的纹路。桌子正中央放着一支笔。银色的,比普通的笔略长一些。笔身上有和墙壁上相同的网纹图案,纹路里流动着微弱的光。

沈溯伸手拿起了那支笔。

笔身冰凉。触碰的一瞬间,沈溯的脑海里闪过一个信息:“记忆编辑笔”。

不是存取记忆的工具。是编辑记忆的工具。可以改写,可以修复,可以删除,也可以创造。

沈溯握着笔站在保险库中央。墙上的全息投影还在闪烁。织网者的眼睛在网中微笑着,像是在看着沈溯,又像是在看着某个还没有到来的人。

口袋里的赵姐的记忆胶囊在发热。还有两个受害者等待找回记忆。清算日倒计时还剩27小时。

沈溯把记忆编辑笔收好,转身走出了保险库。零还站在通道里,体内的数据流已经变得很微弱了。蓝色的光线在逐渐暗淡。

快走。零说,覆写指令……正在恢复……我不知道……还能撑多久……

沈溯快步穿过通道。身后传来零的声音越来越远,越来越弱。

记住……织网者说过……真相……是最后的武器……

沈溯没有回头。沈溯跑出了员工区域,回到了大厅。倒计时数字在头顶跳动着。2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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