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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7章 【记忆银行】 重写规则(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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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道夫的覆写不只是代码。亚伦说,手指没有停,它在规则里嵌入了逻辑陷阱。我每修复一条,它就从底层再生成两条。像打地鼠一样,永远清不完。

沈溯从口袋里掏出记忆编辑笔。这支笔在保险库里拿到的,能直接编辑记忆代码。笔身是暗银色的,顶端有一颗极小的蓝宝石,光线照上去会折射出细碎的蓝芒。沈溯把笔递给亚伦。

用这个。沈溯说,我在底层档案室用过,可以直接修改代码层,不需要逐条拆。

亚伦接过笔,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伊莱留下的工具。亚伦把笔插入天平的凹槽,笔尖发出白光,和天平上的符文产生了共鸣。修改速度明显加快了,蓝色区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扩大。

沈溯站在天平旁边,用心灵壁垒监测周围的精神波动。白秋通过天平保持连接,回声感知覆盖整个清算大厅。一旦有失控员工接近,白秋立刻发出预警。

倒计时4小时。进度70%。

天平的旋转速度开始变慢。亚伦的脸色发白,额头上全是汗。重写规则不只是体力活,更是对意志力的消耗。清道夫的覆写在抵抗每一次修改,像有人在天平的另一端拼命压住横梁。

快了。沈溯说。

不够快。亚伦说。

然后影子出现了。

不是从意识空间里出现的,是从现实世界凝聚出来的。黑色的雾气在清算大厅的角落里聚集,逐渐成形。影子的身体从虚无中一点点固化,先是轮廓,然后是细节,最后是面孔。

那张脸变成了沈溯的样子。

苏沐第一个发现异常。沈溯,你后面。

沈溯转身,看见另一个自己站在三米外。影子的每一个细节都完美复刻了沈溯的外貌,连左眉角那道疤都一模一样。但眼睛不对,影子的眼睛是全黑的,没有眼白,像两个深渊。

你以为你在拯救他们?影子开口,声音是沈溯的声音,银行崩溃后所有记忆都会消失。这里存储着几万个玩家的记忆,你一旦失败,他们的整个人生都会被抹掉。你承担得起这个后果吗?

沈溯看着那张和自己一模一样的脸,没有动摇。

清道夫要的是秩序。影子继续说,清算日虽然残酷,但至少能保证银行系统不崩溃。你在做的事是在赌,用几万人的记忆赌一个不确定的结果。

清算日的本质是清除。沈溯说,清除不符合规则的记忆,清除不符合规则的人。你所谓的秩序,就是屠杀。

影子歪了歪头,露出沈溯绝对不会有的表情。感情用事。难怪你是第七号,不是第一号。

沈溯没接话。沈溯转身看向天平,蓝色区域已经扩展到80%。

影子叹了口气,像是放弃了劝说。最后的劝告。停止重写,我可以保证清算日以最小的代价执行。至少有一部分记忆会被保留。

记忆之所以珍贵,是因为它属于经历它的人。沈溯说,被囚禁的记忆不是记忆,是人质。

亚伦突然抬头。最后30%。但清道夫在从外部注入新的覆写代码。

沈溯抬头看向穹顶。穹顶上方出现了一只巨手,由无数黑色数据流组成,正缓慢地向银行灌入新的代码。那只手的每一根手指都是一条数据通道,正在往天平里注入红色的覆写代码。

有人在银行外面操控。亚伦的声音带着从未有过的紧张,清道夫不只是程序,有人在远程控制它。

蓝色区域开始被红色侵蚀。80%掉到75%。

沈溯握紧拳头。天平在两只手的拉扯下发出金属疲劳的嘎吱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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