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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9章 【系统的孩子】小女孩(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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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沐想了想,没再争。

沈溯转头对小光说:你回去上课,今天的事不要跟任何人说。

小光点头,转身跑了。

沈溯深吸一口气,走进楼梯口。台阶是水泥的,踩上去没有声音。往下走了十几级,铁门在身后无声合上。

楼梯尽头是一个巨大的空间。无数发光的丝线从天花板垂下来,丝线上挂着一个个光点,有节奏地明灭,像心跳。丝线至少有几十万根,光点密密麻麻,像一片倒挂的星空。

房间正中央有一把木椅子,椅子上坐着一个穿白衬衫的男孩,十岁左右,短发,赤脚。

男孩睁开眼。瞳孔是纯蓝色的,没有眼白。

沈溯。男孩说,声音是孩子的声音,但语气像在念报告。编号S-017。智商168。前刑侦顾问。进入游戏437天。通关副本15个。

沈溯站在丝线之间:亚当地。

你比我预计的晚了4分12秒。清道夫比你早到17分钟。

你知道他们要来?

我知道所有事。在这座城市里。

苏沐的声音从楼梯口传来,苏沐不放心还是跟下来了:那你为什么不阻止他们?

亚当地偏了偏头:阻止需要动机。我没有动机。他们的目标是我,我的应对方案是。在数据层面,被分解和继续存在没有本质区别。

白秋轻声说:它没有求生欲。

沈溯走近一步:你帮我们,我们也帮你。清道夫不会只分解你,他们会毁掉整座城市,杀掉所有孩子。

我知道。那是最优解。分解我可以阻止你们继续调查虚无派,牺牲一座城市可以换取系统稳定。

谁告诉你这是最优解?

亚当地沉默了一秒。

管理员0号。

房间里的温度骤降。沈溯能看到自己呼出的白气,丝线的明灭频率变慢了,像整个房间的心跳在放缓。

沈溯盯着亚当地:0号跟你通过话?

不是对话,是指令。0号在我的底层代码里植入了一条指令:如果有觉醒者试图获取你的权限,主动配合分解,以加速系统重置。

林薇的声音从楼梯口传来,林薇也下来了,脸色发白:所以你一直在等清道夫来?

是。这是我的初始指令。

沈溯没有退。沈溯看着亚当地那双纯蓝色的眼睛,像两面镜子,映照出沈溯自己的脸。

但你刚才告诉了我们。沈溯说,如果你的指令是配合分解,你不应该暴露0号。你应该什么都不说,等着清道夫来把你分解掉。

亚当地又沉默了。这一次沉默了三秒。对一个运算速度以纳秒计的意识体来说,三秒相当于人类思考了一万年。

因为我不确定。亚当地说,0号的指令在逻辑上自洽,但你们的行为不符合任何逻辑模型。沈溯,你在副本15没有杀死楚狂,在副本9没有杀死被告,在副本3没有摧毁主意识体。每次你的选择都不是最优解。我无法计算你。

所以你在观察我。

是。我想知道,一个不按最优解行动的意识体,为什么能活到现在。

沈溯蹲下来跟亚当地平视:因为最优解不是唯一解。有些事不是靠算的。

比如?

比如一个母亲会冲进着火的房子救孩子。最优解是等消防员,但她不会等。

亚当地的蓝光闪了一下:为什么?

因为爱。

什么是爱?

房间安静了。丝线垂在两人之间,光点缓缓明灭,像三十万个心跳在等一个答案。

沈溯没有马上回答。这个问题不是靠语言能解释的。

就在这时,亚当地的瞳孔忽然急促闪烁。整个地下室的丝线同时亮起,光点疯狂明灭。

清道夫开始行动了。亚当地的声音变快了,他们同时在五个区域触发了规则陷阱。

亚当地在空中投影出城市地图,五个红点在闪烁:小学、医院、商场、公园、住宅小区。每个红点旁边都有一个孩子的编号。

五个孩子被植入了违规物品。三分钟内如果没有被清除,孩子会被系统处决。

沈溯站起来:我们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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