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系统的孩子】 谈判(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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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溯向前迈了一步。
站住。判官的声音不大,但遥控器上的指示灯闪了一下,亚当脖子上的项圈发出一声细微的电流声。亚当的身体猛地绷紧,手指在水泥地面上抠出了白印。
沈溯停住了脚步。
两个人之间的距离大概是五米。五米,在正常情况下不算什么,苏沐的刀可以在零点三秒内跨过这个距离,楚狂的铁拳能在零点二秒内砸到判官脸上。但现在不是正常情况。只要沈溯或者任何人对判官做出攻击性的动作,城市的排外机制就会把攻击判定为暴力,然后处决。不是警告,不是扣血,是直接抹杀。
我不是来动手的。沈溯说,我来做个交易。
判官挑了挑眉:交易?你手里有什么筹码?
亚当。沈溯说,你要的是亚当的权限,我可以让亚当配合你抽取,不抵抗。
地下室里安静了一秒。烙铁和静音同时看向判官,判官脸上的笑容没有变,但眼睛里闪过一丝意外。
条件呢?判官问。
放了二十五个孩子。沈溯说,撤销所有违规判定,让那二十五个红点消失。
判官笑了。不是冷笑,是真的被逗乐了那种笑,肩膀都抖了两下。
沈溯,你是不是搞不清楚状况?判官举起遥控器,在指尖转了一圈,我现在掌控着沉默枷锁,亚当的权限我三分钟后就能拿到手。你的弹珠用完了,你的人打不了我,你连这扇门都不一定走得出去。你凭什么跟我谈条件?
凭你拿到的可能是空壳。沈溯说。
判官的笑容收了一点。
亚当的底层代码有自毁机制。沈溯盯着判官的眼睛,语速不快,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如果抽取过程中亚当主动抵抗,权限结构会自毁。你不是在抽取权限,你是在拆一颗已经拉了弦的手雷。抽完之后,你拿到的不是系统权限,是一堆损坏80%的垃圾数据。
判官没有说话。烙铁往旁边挪了半步,像是想说什么,但被判官用眼神制止了。
我在副本13见过类似的加密结构。沈溯继续说,记忆银行,你应该听说过。那个副本的核心意识体也有自毁协议,强制抽取会导致核心数据不可逆损坏。当时三个队伍尝试暴力破解,全部失败,最后拿到的是空壳。亚当的底层代码是同一个架构,0号写的。
判官的眼睛眯了起来。遥控器在指尖停住了。
你怎么知道亚当有自毁机制?判官问,亚当告诉你的?
不需要谁告诉我。沈溯说,0号在亚当的底层代码里植入了配合分解的指令,这条指令本身就是自毁机制的开关。你以为0号让亚当配合分解是帮你?0号是让亚当在被夺取权限的时候把自己炸了,连你来过的痕迹一起抹掉。你拿到的不是权限,是一张单程票的存根。
房间里安静了三秒。丝线垂在半空中一动不动,残余的光点也不闪了,像整个空间都在等判官的回答。
沈溯能感觉到身后苏沐的呼吸变缓了,那是苏沐在调整节奏准备随时动手的信号。楚狂的铁棍握在手里,指节发白。白秋站在侧面,嘴唇微动,在用回声感知扫描项圈的频率。陆仁甲缩在最后面,牙关在打颤但没出声。
这些人都在等沈溯的信号。但沈溯没有给信号。现在不能打。
你怎么证明?判官的声音冷了下来。
你不需要我证明。沈溯说,你只需要赌一把。赌我在骗你,你可以强抽,三分钟后见分晓。但如果我没骗你,你浪费了时间、人力和这次潜入的机会,带回去一堆废数据,清道夫的纪律你比我清楚。
这句话戳中了要害。清道夫对待失败者的方式,沈溯在副本15从楚狂那里听说过。不是处分,不是降级,是格式化。整个意识从系统里抹除,连存档都不留。判官可以赌,但赌注是自己的命。
判官的手指在遥控器上轻轻敲着,一下,两下,三下。烙铁和静音都不说话了,盯着判官。
沉默持续了大概十秒。对沈溯来说,这十秒比十小时还长。亚当跪在地上,项圈的红光一明一暗,每一次明灭都伴随着一声极细微的电流声。亚当没有抬头,但沈溯知道亚当在听。亚当在等沈溯把这出戏演完。
你怎么保证亚当配合?判官终于问。
这才是关键问题。沈溯等的就是这句话。
沈溯没有立刻回答。沈溯转过头,看向跪在地上的亚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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