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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3章 【系统的孩子】 回归现实(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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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空间,沈溯没有耽搁。

最后一次后门权限。30分钟。

沈溯坐在空间角落的地上,闭上眼睛,在意识里找到了那扇门。那扇门一直都在,藏在意识最深处,像一道上了锁的暗门。沈溯把钥匙插进去,拧开。

世界翻转了。

不是游戏里那种场景切换的翻转,是一种从里到外的颠倒。像被人从水里捞出来扔到岸上,所有感官同时被砸开。

第一个感觉是疼。

不是游戏里受到伤害时那种被系统过滤过的钝痛,是真的疼。从骨头缝里往外渗的疼,肌肉萎缩带来的酸痛,关节僵硬的刺痛,喉咙里插着管子的异物感和灼痛。所有这些感觉在同一瞬间涌上来,沈溯的身体在病床上猛地弓了一下。

然后是光。

隔着眼皮,光刺进来,橘黄色的,带着一种模糊的暖。沈溯花了好几秒才意识到那是病房的夜灯。游戏里也有光,但游戏里的光是数据,是精确的波长和亮度。现实里的光是脏的,混着灰尘,混着墙壁的反射,混着窗帘缝隙里漏进来的月光。

沈溯睁开眼。

视野是糊的。像一台对焦坏了的相机,所有东西都有重影。沈溯眨了好几下眼,泪水把眼球表面润湿,画面才慢慢清晰。

白色的天花板。日光灯管没开,只有墙角的夜灯亮着,橘黄色的光打在墙上,像一滩融化的黄油。角落里有一台监护仪,屏幕上的绿线在缓慢跳动,发出滴滴的声响,每一声之间隔得很长。

沈溯试着动手指。

右手的食指动了一下。很轻微,像隔着一层很厚的手套在动。肌肉完全不听使唤,萎缩了太久的肌腱像生锈的钢丝,每动一下都扯着整条手臂的筋。沈溯没有放弃,继续试,中指、无名指、小指,一个一个地唤醒它们。

后门权限给了沈溯30分钟的身体控制权。30分钟之后,这具身体会重新陷入沉睡,而沈溯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再回来。

沈溯慢慢转过头。

脖子发出咔的一声响,像生锈的铰链。转过去之后,沈溯看到了床头柜。

柜子上放着几样东西。一个塑料水杯,杯壁上有水垢。一板没吃完的药片,铝箔包装上印着沈溯看不懂的药名。一张照片,立在一个最便宜的塑料相框里。

沈溯的目光停在照片上。

照片里是一个婴儿,被人抱在怀里,脸皱巴巴的,眼睛眯成一条缝,嘴巴张着在哭。抱婴儿的人只露出半张脸和一只手,那只手很大,稳稳地托着婴儿的后背。

是沈溯的手。

沈溯看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监护仪的滴滴声在安静的病房里显得格外清晰,一下,又一下。

沈溯移开目光。

不能在照片上浪费时间。

沈溯开始活动手臂。从手指到手腕,从手腕到肘关节,一点一点地往上挪。肌肉在抗议,每一寸移动都伴随着酸麻和刺痛,但沈溯咬着牙继续。后门权限在给身体发信号,强制那些沉睡了太久的神经重新工作,但权限只解决信号问题,不解决肌肉本身的萎缩。

沈溯花了将近五分钟才把右臂从被子里挪出来。

手臂瘦得可怕。皮肤贴着骨头,青色的血管像蚯蚓一样爬在苍白的皮肤有一具健康的、强壮的、能跑能打的身体。而现实里的这具身体,像一根被晒干的柴。

沈溯把手臂挪到床边,摸到了床头柜的边缘。

柜子上有一台老式笔记本电脑,黑色的,边角磨得发白。是沈溯出事之前用的那台。沈溯不知道它为什么还在这里,可能是家属送来的,也可能是医院从沈溯随身物品里找到的。

沈溯把电脑拖过来。这个动作耗尽了沈溯右臂的力气,胳膊在发抖,差点把电脑摔在地上。沈溯用左手帮忙,两只手一起把电脑搁在胸口上。

掀开盖子。屏幕亮了,电池居然还有电,可能是护士偶尔帮忙充的。桌面是默认的蓝天草地壁纸,上面只有几个图标。

沈溯找到浏览器,点开。手指在触控板上滑不动,肌肉的精细控制力几乎为零。沈溯改用指尖关节去蹭,一下一下地移动光标,像在操作一台反应迟钝的机器。

邮箱的网址沈溯记在脑子里。那是一个很早以前注册的邮箱,没有跟任何社交账号绑定,没有跟手机绑定,用户名是一串毫无意义的字母数字组合。沈溯出事之前把普罗米修斯计划的原始档案索引存在了这个邮箱的草稿箱里。

页面加载得很慢。凌晨三点的网络不算慢,但这台电脑太老了,内存不够,硬盘在吱呀作响。沈溯等着,胸口随着呼吸微微起伏,喉咙里的管子跟着摩擦气管壁,每一次呼吸都带着一股铁锈味。

邮箱打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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