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反叛者】 夹缝(2/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碎片堆之间有人影在晃动。
不是活人。是半透明的人形,由数据流和碎片组成,在碎片堆之间走来走去,像在分拣什么。有的人形弯腰捡起一片碎片看一眼,丢进左边的堆里。有的人形捧着一捧碎片走向远处,身影在光里忽明忽暗。
那是自洁程序。沈溯压低声音,夹缝的维护单元。它们负责分拣和降解废弃数据。
它们会发现我们吗?陆仁甲问。
我们不碰数据,不破坏结构,它们就不会判定我们为异常。沈溯说,贴着机柜走,不要进开阔地带。
五个人沿着开阔地带的边缘,贴着机柜往前挪。自洁程序就在十几米外走来走去,沈溯能看清那些人形的细节。它们没有脸,面部是一块平滑的曲面,像没有五官的人偶。它们的手指很长,关节的方向是反的,捡碎片的动作很精准但很僵硬。
一个自洁程序从沈溯面前两米处走过。沈溯屏住呼吸,贴在机柜上。自洁程序没有停顿,径直走过去了。
五个人顺利穿过开阔地带,回到机柜过道里。
陆仁甲长出一口气:妈的,那些东西看着瘆人。
后面还会有更瘆人的。沈溯说。
继续往前走。机柜的编号在变化,D区的编码慢慢变成了C区。空气里的味道变了,旧纸张的味道淡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焦糊味,像电路板烧了之后的那种味道。
走在最前面的苏沐突然停下,蹲下来。
你们看。
地板上有一道痕迹。不是划痕,是一道烧灼的痕迹,从过道左边延伸到右边,宽度大概半米,焦黑的边缘还在微微冒烟。痕迹两侧的机柜上有几个凹痕,像是被什么东西撞过。
沈溯蹲下来摸了一下烧灼痕迹。指尖传来微弱的刺痛。
自洁程序处理异常数据的时候会用灼烧降解。沈溯说,这道痕迹是最近留下的。
异常数据是什么?陆仁甲问。
沈溯站起来,看着烧灼痕迹延伸的方向。
可能是玩家的意识碎片。沈溯说,也可能是别的什么东西。
白秋的脸色变了。白秋的回声感知虽然被压制到三米,但三米内的情绪波动白秋还是能感觉到。就在烧灼痕迹的尽头,白秋感觉到了一缕极其微弱的情绪残留。
恐惧。
有人在这里被自洁程序追上了。白秋轻声说,那个人很害怕。
玩家?苏沐问。
白秋摇头:不确定。残留太弱了,分辨不出来。但不是自洁程序的情绪。程序不会害怕。
沈溯沿着烧灼痕迹走了几步。痕迹在前方三米处断了,地板上只剩一小片焦黑的残渣,残渣里有什么东西在闪。沈溯蹲下来,用两根手指捏起来。
是一枚徽章。金属的,拇指大小,上面刻着一个编号。
编号是。
沈溯的手指顿了一下。
怎么了?楚狂注意到沈溯的表情变化。
沈溯把徽章翻过来。背面有一行小字,被烧得只剩一半,但还能辨认。
普罗米修斯计划·观察体序列。
沈溯把徽章攥进手心。
没什么。沈溯说,继续走。
五个人继续深入。身后,那枚07徽章的残渣在地板上慢慢熄灭。机柜上的指示灯一闪一闪,像无数只眼睛在黑暗中睁开又闭上。
远处,那个低沉的嗡嗡声又响起来了。这一次更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