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2章 【反叛者】 第二个真相(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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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引导不等于被决定。沈溯说。
沈溯走到墙的右侧。右侧的照片和剪报比较少,大部分地方是空的。但空白处也有手写的字,字迹和照片
每一步都有人拒绝。
沈溯指着那行字人名沈溯认识,有些不认识。每个名字后面都写着同一句话:在关键节点选择了偏离。
1962年,一个苏联潜艇军官拒绝发射核鱼雷。
1989年,一个东德士兵擅自打开边境栅栏。
2001年,一个FBI探员在调查报告中写下了不同意见,被上级压下。
2020年,一个程序员在数字身份系统里留了一个后门。
这些人。沈溯说,都是系统内的反叛者。他们在各自的位置上做了和系统预期相反的选择。有的成功了,有的失败了,有的连名字都没留下来。但每一个偏离都让系统的引导出现了裂缝。
沈溯转过身看着其他人。
这就是我们能站在这里的原因。沈溯说,不是因为系统不够强,是因为总有人在系统里面说不。
陆仁甲看着墙上那些名字,嘴唇动了动。陆仁甲认出了其中一个名字,那是陆仁甲老家的一个远房亲戚,在2008年金融危机的时候从银行辞职,回乡当了老师。陆仁甲小时候一直觉得那个人是个失败者,现在突然不觉得了。
苏沐伸手摸了摸墙上那张2020年的剪报。剪报上是一个戴着口罩的老人站在医院门口。苏沐的手指停在照片边缘,指尖在微微发抖。
我妈是护士。苏沐说,2020年在武汉。她后来跟我说,那时候有些数据不对,但没人听。
沈溯没有接话。有些事不需要接。
白秋在墙的尽头发现了另一样东西。那是一个嵌入墙体的终端,很老的型号,屏幕是CRT的,绿底黑字。终端还在运转,屏幕上滚动着一行行数据。
白秋叫沈溯过来看。沈溯走到终端前,屏幕上的数据是一种混合编码,一半是机器码,一半是自然语言。沈溯用被压制的逻辑闭环慢慢解读,速度不快,但能读懂。
这是系统干预记录。沈溯说,每次系统在人类历史中推一把的时间、方式、结果,全在上面。
能带走吗?苏沐问。
沈溯把手掌按在终端侧面的一个接口上。亚当留的存储权限自动激活,数据开始导入。进度条在沈溯的视野里缓慢爬升。
导入数据的时候,沈溯扫了一眼屏幕上滚动的内容。大部分干预都是微观的,一条被修改的新闻,一个被安插的人选,一笔被引导的资金。但有几条被标红了,标红的条目后面都有同一个标注:0号直接干预。
最后一条标红的记录日期很近。内容只有一句话:观察体P-13已进入游戏。启动收割预案。
收割预案。
沈溯的眼睛微微眯了一下。
隐藏任务进度更新。亚当的声音在脑子里响了一下,发现被系统隐藏的现实真相之二。进度二。
数据导入完成。沈溯把手从终端上收回来。
沈溯说,第三个真相不会自己跳出来。
五个人转身离开废墟。身后那面贴满照片的墙在暗红色的光里沉默着,像一道伤疤。
楚狂走在最后,回头看了一眼墙上那些名字。然后楚狂转过头,跟着队伍走进了废墟深处。
数据流在脚下流淌,全部朝着同一个方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