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5章 【反叛者】 设计(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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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溯!陆仁甲用力摇了一下。沈溯的头像断了线一样晃了一下,眼神还是空的。
陆仁甲二话不说,一巴掌扇过去。
啪。
清脆的响声在井底回荡。沈溯的脸被扇到一边,五道指印慢慢浮起来。
沈溯!你听好!陆仁甲的声音在抖,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你救过我三次!
沈溯的瞳孔微微聚了一下。
副本9,幽灵船,那东西的刀捅过来的时候你推了我一把,刀扎在你肩膀上,流了那么多血你连哼都没哼一声!陆仁甲的手指掐进沈溯的肩膀肉里,那是设计的?你告诉我那是设计的?
沈溯的嘴唇动了动,没发出声音。
副本12,记忆银行,我被困在自己的记忆里出不来,所有人都说放弃我,只有你坐在我旁边,一整夜,一句话没说!陆仁甲的眼睛红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但没掉下来,你就坐在那儿,等到我自己醒过来。那也是设计的?
沈溯慢慢转过头,看着陆仁甲。沈溯的眼神还是散的,但有什么东西在聚拢。
副本15,你明明可以杀了楚狂通关,你没有。你选择了一条更难的路,差点把自己搭进去。陆仁甲的声音越来越大,在井底回荡,设计你的人能算出这些吗?能算出你会替我挡刀吗?能算出你会陪我坐一整夜吗?能算出你现在站在这口破井里要去救一群你根本不认识的玩家吗?
沈溯张了张嘴。
不能。沈溯说。声音很哑,像砂纸磨过铁皮。
那就够了!陆仁甲松开沈溯的肩膀,用袖子擦了一把脸上的泪和鼻涕,管你是怎么来的,管你是谁造的,你做的事是真的!你流的血是真的!你是沈溯,不是什么P-13!
井底安静了几秒。光团还在一跳一跳的,暖黄色的光照着两个人的脸。六个容器里的人形沉默地悬浮在淡蓝色液体里,像六颗沉睡的种子。
沈溯慢慢站起来。腿还在软,但站住了。沈溯用袖子擦了擦鼻子
数据。沈溯说,先带数据走。
沈溯转身面对光团,把亚当留的存储权限贴上去。光团里的核心数据开始导入,进度条在视野里跳动。在数据导入的同时,第三条隐藏信息从光团深处浮出来。
不是文件,不是报告,是一行直接刻在数据核里的字。
第三隐藏真相:观察体P-13为系统不可预测变量。其选择超出普罗米修斯计划设计模型范围。建议:持续观察,不干预。
沈溯看着这行字,看了很久。
不可预测。超出设计模型。
设计者造出了沈溯,但设计者控制不了沈溯。沈溯做出的每一个选择,替陆仁甲挡刀,陪陆仁甲坐一整夜,不杀楚狂,下到这口井里,全部不在计算之内。
沈溯是一个bug。
一个被设计出来的、却超出了设计的bug。
隐藏任务进度更新。亚当的声音在脑子里响了一下,发现被系统隐藏的现实真相之三。进度三。隐藏任务完成。
数据导入完成。沈溯把存储权限从光团上扯下来,塞进贴身口袋里。
沈溯说。
陆仁甲看了一眼那六个容器:他们……
带不走。沈溯说,现在带不走。
沈溯转身走向井壁。井壁上有一道光正在往下蔓延,是井口的方向。但那道光不是暖黄色的,是冷白色的,像0号袍子的颜色。
井口被什么东西挡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