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真理之战】 集结(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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核心区域外的空地很大,但两百人站进去还是显得挤。
三拨人各占一块,界限分明。左边是破壁者联盟的一百二十人,穿什么的都有,武器也五花八门,刀枪棍棒还有拿农具凑数的。这些人大多是从底层副本一路爬上来的老兵,身上带着伤,眼神里有一种被坑过太多次之后的狠劲。中间站着清道夫倒戈部的三十人,统一黑色作战服还没来得及换,面罩摘了一半,露出底下一张张绷紧的脸。这些人习惯了站在阴影里,突然暴露在阳光下显得手足无措。右边是中立精英五十人,装备最齐整,护甲都是制式的,表情也最冷淡,摆明了是来看风向的。
沈溯站在最前面。
身后站着五个人。苏沐抱刀靠墙,刀鞘上缠着的旧布已经磨得起了毛边。白秋蹲在地上摆弄一面铜镜的碎片,把碎片翻来覆去地看,像在确认什么。陆仁甲在检查弹夹,一粒粒地压子弹,动作机械又熟练。楚狂把铁棍扛在肩膀上转圈,铁棍是实心的,大概四十斤,在楚狂手里跟根筷子似的。林薇闭着眼像在养神,但林薇的手指一直在微微动,在数什么。
赫连朔站在更远一点的地方。
牧羊人脸色不好。赫连朔的目光一直落在那三十个清道夫旧部身上,那些人也在看赫连朔,眼神里有敌意有困惑也有说不清的东西。赫连朔带了清道夫十年,十年里赫连朔教这些人怎么猎杀玩家、怎么布置陷阱、怎么在规则缝隙里活下来。赫连朔记得其中大半人的名字,记得谁左撇子谁怕黑谁第一次杀人后吐了整夜。现在这些人站到了赫连朔的对面。
开始吧。苏沐说。
沈溯没动。沈溯在看天。核心区域上空的云层是灰色的,不是天气那种灰,是数据出错时那种灰蒙蒙的颗粒感,像老电视没信号时的雪花屏。云层很低,压在头顶,让人喘不上气。
沈溯?陆仁甲喊了一声。
沈溯转过身,面对两百人。
两百双眼睛盯着沈溯。破壁者联盟的人眼神最热,这些人是跟着沈溯一路打过来的,信沈溯。中立精英的眼神最冷静,在衡量利弊。清道夫倒戈部的人最复杂,这些人昨天还在跟沈溯作战,今天就站到了同一面旗帜下,连站队的姿势都还没改过来。
沈溯张了张嘴。
所有人都以为沈溯要讲点什么。讲理想讲信念,讲系统的罪恶,讲自由的代价。这种场面总该有人说点什么,电影里都这么演,底下有些人已经不自觉地挺直了腰板。
活着出来。
沈溯说完转身就走。
没有第二句话。沈溯的背影不算高大,甚至偏瘦,走路的时候左肩微微低一点,是旧伤。但沈溯走得很稳,一步一步踩在碎石地上,鞋底碾过沙子发出细碎的响声。
苏沐第一个跟上去。苏沐的步子不快,但步幅大,三两步就追上了沈溯,跟在沈溯右后方半个身位的位置,这是苏沐习惯的位置,方便出刀。
然后是白秋,白秋把铜镜碎片揣进怀里站起来,拍了拍裤腿上的灰。陆仁甲骂了一句,把最后一粒子弹压进弹夹,也跟了上去。楚狂把铁棍往地上一顿,震起一圈灰,碎石子蹦起来打在旁边人的靴子上。林薇睁开眼,默默跟上,经过赫连朔身边的时候林薇停了一下,看了赫连朔一眼,没说话。
赫连朔最后动。
赫连朔走过清道夫倒戈部的队列时,一个年轻的清道夫下意识抬手敬了个礼。赫连朔没回礼,也没停下脚步,只是嘴角动了一下,不知道想说什么,最终什么都没说。那个年轻清道夫的手僵在半空中,慢慢放了下来。
两百人开始移动。
脚步声汇成一片,像闷雷滚过地面。有人在低声念什么,大概是家乡的祷告词。有人在检查武器,金属碰撞声叮叮当当。没有人说笑,连平时话最多的陆仁甲都闭着嘴。
核心区域的入口就在前方。是一个坟墓形状的拱门,高约五米,整块黑色岩石凿成,门上没有任何标记,没有编号没有文字没有符号,只有漆黑一片的门洞,像一张张开的嘴。门洞里没有光,但也没有声音,安静得不正常,两百人的脚步声到了门口就像被什么东西吞掉了。
沈溯走到门前停了一步。
沈溯侧头看了一眼身后的人潮,又看了一眼赫连朔。赫连朔走到沈溯身边,声音压得很低。
里面的那个我,不会留手。赫连朔说。
我知道。沈溯说。
数据镜像拥有我全部的记忆和战斗经验,但没有我的犹豫。赫连朔顿了一下,对赫连朔来说,我们才是叛军。
沈溯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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