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8章 【真理之战】 第一波(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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盾墙乱了。
就乱了一瞬。前排的盾手听到身后的惨叫和火焰声,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盾牌的角度歪了半寸。第四块盾和第五块盾之间的缝隙从三指宽变成了一拳宽。
够了。
楚狂双脚蹬地,整个人像一发炮弹撞进了那道缝隙。铁棍横扫,第四块盾被砸得变了形,盾手的胸口传来肋骨断裂的声音。第五块盾被楚狂左手抓住边缘,猛地一扯,连人带盾拽出了队列。
缺口打开了。
楚狂吼了一声,声音在铁甲和火焰之间撞出回音。
五十个破壁者精英像潮水一样灌进缺口。刀光在盾墙内部炸开,清道夫的阵形像被捅了的马蜂窝,一下子乱了套。盾手们来不及重新列阵,枪兵的长枪在近距离施展不开,箭手已经从石台上撤下来,拔出短刀肉搏。
楚狂在敌群里横冲直撞。铁棍每一抡都带起一片血,楚狂不挑目标,不看方位,铁棍砸到什么算什么。清道夫的护甲在四十斤的实心铁棍面前跟纸糊的一样,盾碎甲裂,骨头断裂的声音混在喊杀声里。
一个清道夫从侧面挺枪刺向楚狂的腰眼,楚狂侧身让过枪尖,左手抓住枪杆往回一拽,右手铁棍顺势砸在那个清道夫的头盔上。头盔凹进去一个坑,清道夫的身体软了下去。
别扎堆!分散开!楚狂一边打一边喊,三个人一组,背靠背!
破壁者的战斗素养在这时候体现出来了。五十个人迅速分成十几个三人小组,在清道夫的阵形里穿插切割。每组一个人扛正面,两个人打侧翼,配合默契。这是在无数次副本里用命磨出来的默契,不需要喊,不需要指挥,一个眼神就够了。
赫连朔没有冲在最前面。赫连朔跟在楚狂身后五步远的位置,手里握着一柄短刀,出手不多但每一刀都精准地刺向关节和甲缝。赫连朔太了解清道夫的格斗方式了,每一个动作赫连朔都能预判到,就像在看自己教出来的学生考试。
一个清道夫从地上爬起来,举刀砍向赫连朔的后颈。赫连朔没回头,只是侧身半步,短刀从下往上挑,刀刃擦过那个清道夫的手腕,手筋断了,刀掉在地上。
赫连朔看清了那个清道夫的脸。很年轻,大概二十出头,左眉角有一道疤。赫连朔记得这道疤,是三年前训练时留下的,当时赫连朔亲手给这个年轻人缝的针。
年轻人捂着流血的手腕,看着赫连朔,嘴唇在发抖。
赫连朔别开目光,往前走去。
战斗持续了不到十分钟。八十个清道夫,二十四个被放倒,剩下的退到了通道两侧的掩体后面,重新组织起防线。盾墙已经废了,但箭手又找到了新的射击位置,箭矢开始从不同角度袭向破壁者的队伍。
楚狂靠在一块翻倒的盾牌后面喘气,左肩的箭矢已经拔了,伤口用布条草草缠了一圈,血还在渗。楚狂看了一眼自己的人,五十个,倒下了七个,伤了十几个。
老赫。楚狂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你那些兵比我想的能打。
赫连朔蹲在楚狂旁边,短刀上的血在石板上擦了擦:这只是第一波。他们退了,但没溃。清道夫的操典里,第一波接敌之后后撤重组,第二波会更难打。
楚狂刚要说话,通道深处传来一阵奇怪的声音。
不是喊杀声,不是弓弦声。
是鼓声。
很轻,很远,节奏缓慢。
咚。
咚。
咚。
楚狂和赫连朔同时对视了一眼。
那鼓声不是从任何一边传过来的,像是从地底深处冒出来的,顺着鞋底往上爬,从骨头缝里钻进脑子里。周围的喊杀声好像被什么东西隔了一层,变得模糊又遥远。
楚狂的瞳孔缩了一下。楚狂用力晃了晃脑袋,那种隔着一层的感觉才稍微散了一点。
这是什么?
赫连朔的脸色变了。
谎言领域。赫连朔的声音有点发紧,提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