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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9章 【真理之战】 开门(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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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连朔没有笑。赫连朔看着沈溯的背影,瞳孔微微收缩。

十年前赫连朔在门前站了六个小时。六个小时里赫连朔做了所有能做的事,试了所有能试的办法,像一个赶考的书生把肚子里的墨水全倒了出来。

沈溯什么都没做。沈溯坐下了。

一秒。

两秒。

三秒。

门上仅剩的两个字碎了。

不是消散,是碎。像玻璃被敲了一下,裂纹从中心向四周蔓延,然后整块崩落。绿色的数据从碎裂处涌出来,不是往下淌,是往两侧分开,像幕布被两只手拉开。

数据流从中间裂开一条缝。

缝越来越宽,绿色的光从缝里透出来,不是之前那种冷冰冰的荧光绿,是暖的,偏白,像天亮之前的光。

门开了。

沈溯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

走吧。

沈溯迈步穿过门洞。

门后面是纯白空间。

没有墙壁,没有天花板,没有地面,四面八方都是白的,像站在一张没有边界的白纸里。光不知道从哪来,没有影子,没有方向感。脚下踩着的东西是硬的,踩上去有脚步声,但看不见地面。

空气和走廊不同,没有嗡鸣,没有数据流的沙沙声,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这种安静比任何噪音都让人紧张。

沈溯往前走了三步,停下。

空间正中央站着一个人。

那人穿着清道夫首领的制服,黑色的,剪裁笔挺,肩章上的编号清清楚楚。编号是001,清道夫序列的最高位。那人双手背在身后,站姿笔直,像一棵扎了根的树。

纯白空间里没有风,但制服的下摆微微摆动,像有不存在的气流在吹。

沈溯看见那人的脸。

沈溯的脚步顿住了。

身后的人一个跟一个穿进门来。苏沐第一个看见那人的脸,刀瞬间横到身前。白秋倒吸一口凉气。楚狂的鼓槌举起来又放下。陆仁甲骂了一句。

林薇没出声,但林薇的手攥住了苏沐的衣角。

赫连朔最后一个走进来。

赫连朔进门的时候还在看身后的走廊,像是在确认门会不会突然关上。等赫连朔转回头,目光落在纯白空间中央那个人身上的时候,赫连朔的脚步钉在了原地。

赫连朔看见那张脸的时候,十年没变过的表情第一次裂开了。

不是惊讶,不是恐惧,是一种更复杂的东西。像一个人花了十年时间给自己盖了一座房子,忽然发现房子的地基上站着十年前的自己。

血色从赫连朔脸上退得干干净净。

不可能,赫连朔的声音很轻,像在自言自语,数据应该已经清除了。

纯白空间里,那个穿清道夫制服的人微微偏了偏头,嘴角勾起一个极淡的弧度。那个表情赫连朔太熟悉了,十年前赫连朔每天在镜子里看见的就是这个表情。

那张脸,和赫连朔一模一样。

年轻了十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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