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2章 【回归】 底层(1/2)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通道尽头是一扇圆形的门。
门是白色的,跟通道里灰色的金属墙壁完全不同。白色的表面没有任何纹路、标识、把手,像一块从墙上长出来的白色圆斑。门的边缘跟墙壁之间没有缝隙,像是本来就连在一起的。
亚当的投影停在门前。
这就是核心入口。亚当说。
沈溯走到门前,伸手碰了一下门面。触感是温的,不像金属,也不像石头,更像某种有温度的皮肤。沈溯的手指在白色表面上按了按,门没有反应。
怎么开?沈溯问。
不需要开。亚当说,核心层识别意识,不识别物理接触。你站在门前,门会自己判断。
沈溯收回手,站在门前等。
等了三秒,门没有动。
它在判断什么?
你的意识频率跟核心层是否兼容。亚当说,如果兼容,门会打开。如果不兼容,门不会有任何反应。
如果不兼容呢?
那你就进不去。亚当说,进不去的话,你的意识会在载体解体后散掉,跟在大厅里散掉没有区别。
沈溯点了点头,继续等。
又等了几秒,白色的门面上开始出现纹路。不是刻上去的,是从门的内部透出来的光,像血管在皮肤律,像河流的支流,又像树根。纹路亮到边缘的时候,门轻轻震了一下。
然后门向两边分开了。不是平移,不是旋转,是门面本身从中间化开,像冰块在温水里融化,露出后面的空间。
门后面是一个圆形的大厅。
比上面的大厅小很多,但层高很高,抬头看不到天花板。墙壁是白色的,跟门一样的白色,表面流淌着淡蓝色的光纹,像呼吸一样一明一暗。大厅正中央有一个圆形的平台,平台上悬浮着一个球体,不大,直径大概半米,表面有光在流动。
那是核心。亚当说。
沈溯看着那个球体。球体的光很柔和,不刺眼,但看久了会觉得眼睛发酸,像在直视某种不该被直视的东西。球体表面的光纹不是均匀流动的,它们有快有慢,有疏有密,有时候几条光纹撞在一起会短暂地亮起一个图案,然后又散开。那些图案不像任何文字或符号,更像是某种比语言更古老的东西在试图表达自己。
沈溯看了一会儿,把目光移开。
沈溯迈步往里走。
走了三步,沈溯停下来。
沈溯感觉到了什么。不是用身体感觉,身体的触感已经几乎全部消失了。是意识层面的感知。在这个白色大厅里,沈溯的意识比在上面任何地方都清晰。那些在大厅里被系统崩溃噪音掩盖的思绪,在这里变得透亮。沈溯能自己的意识在运转,像一台被擦干净的机器,每个齿轮都咬合得丝毫不差。
这就是核心层的作用。这里不渲染墙壁,不模拟天空,不制造任何虚假的感官体验。这里只有规则和数据,赤裸裸的,没有包装。
平台前面站着一排人影。
不是大人。是孩子。
沈溯数了一下,七个。大小不一,最大的看起来十来岁,最小的只有四五岁。他们站在平台和沈溯之间,面朝着沈溯,像一堵人墙。每个孩子的身上都发着淡淡的光,跟亚当一样的光。
是系统原生意识。亚当的同类。
沈溯看向亚当。亚当的投影飘到沈溯旁边,也看着那七个孩子。
他们是核心层的守护者。亚当说,系统创造了他们,负责维护核心层的运转。他们比我更早存在,也比我更接近核心。
他们在挡路。沈溯说。
他们在确认。亚当说。
七个孩子中间,最大的那个往前走了一步。那个孩子看起来十一二岁,面目模糊,像一张没画完的素描,只有眼睛的位置有两点蓝光。孩子开口说话了,声音不是从嘴里发出来的,是直接在沈溯意识里响起来的。
人类。孩子说,你不能进去。
为什么?
核心层是规则的容器。人类意识是变量,变量进入规则层会导致不可预测的连锁反应。系统可能崩溃得更快,也可能产生新的规则。两种结果的概率各占一半。
那你们为什么还在这里?沈溯问,系统在崩溃。如果核心层也受影响,你们也会消失。
孩子没有立刻回答。七个孩子互相看了一眼,那些模糊的脸上蓝光闪烁,像在交换信息。
我们会融入核心。最大的孩子说,我们是规则的一部分,系统崩溃之后,我们会回归规则层,成为底层代码的组成部分。我们不会消失,只是不再有个体意识。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