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2章 军心不稳(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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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场的胜负,从来不止取决于阵前厮杀的战力强弱,更在于人心与局势的博弈。
林默笃定三座诡域联军必会内讧,并非盲目自信。他太清楚乱世势力的生存法则——但凡迫于危机临时拼凑的同盟,没有稳固的利益捆绑,没有长久的羁绊支撑,看似众志成城的联手,本质上就是一盘散沙。
表面上,怨妇巷、饿殍地、谎言街三家联军对外统一口径,高调宣战,摆出一副誓死抗衡平安区、同仇敌忾的强硬姿态,声势浩大,唬住了不少外围的小型诡异势力。可只有林默明白,这种靠外敌压力强行凝聚的团结,最是脆弱不堪。
与其主动出兵,硬碰硬击碎联军防线,徒增己方伤亡,不如从内部破壁,让他们自我瓦解、不攻自破。
坐观其变是上策,主动推波助澜,便是绝杀。
敲定布局的第一时间,林默便找到了阿飘。
如今的阿飘已是平安区正式任命的情报部长,麾下早已不是当初孤身一人的局面。经过数日整顿扩招,她手下吸纳了一大批擅长隐匿、伪装、探听的游魂野鬼,组建起了一套完整、隐秘、渗透力极强的情报队伍。
这些游魂大多是无依无靠的流浪鬼,没有固定诡域归属,气息普通、毫无辨识度,混迹在各类野生诡异中根本不会引起任何人警惕,是天生的潜伏间谍。
“挑几个心性沉稳、擅长伪装的队员,褪去所有平安区相关气息,伪装成无主流浪鬼,混进联军的营地。”
林默的指令简单干脆,目标精准,“不用打探作战部署,不用窃取机密情报,只做一件事——扎根潜伏,观察人心,搜集三家诡神之间的矛盾、隔阂与分歧。”
阿飘领会其意,立刻着手安排。
短短半天时间,数名经过层层筛选的伪装游魂悄然出动。它们收敛周身所有规整的冥币气息,褪去平安区制式的魂体纹路,刻意伪装成颠沛流离、四处投靠的落魄野鬼,零零散散、分批分次潜入了东侧三诡域联军的驻扎腹地。
三座诡域刚刚结成联军,正是急需扩充声势、收纳零散诡异壮大声势的时候,对外来流浪鬼的投靠几乎来者不拒,根本不会细细甄别底细。
几乎没有任何阻碍,平安区的暗线间谍,便成功扎根在了敌军心脏位置。
接下来的三天,整片东侧诡域风平浪静,没有战事爆发,没有势力冲突,看似一片安稳,实则暗流汹涌。
潜伏在联军营地的伪装游魂,耐心蛰伏、不动声色,每日混迹在底层诡异之中,听闲谈、探风声、观态度、察矛盾,默默收集着联军内部的所有细微动向。
三天期满,一条条精准详实的情报,经由隐秘渠道,源源不断传回平安区,彻底掀开了联军内部看似团结的虚伪面纱。
正如林默预判的那般,这支声势浩大的联军,内部果然裂痕遍布,毫无团结可言。
三家诡域看似并肩作战,实则各占一块营地、各管一方人马,互不信任、互不配合,处处暗藏提防与算计。
其中矛盾最深的,便是怨妇巷与饿殍地两大诡域。
怨妇巷的诡神是一名女性诡神,心性敏感多疑、记仇善妒,掌控整片怨念诡域多年,手段阴柔难缠。而饿殍地的诡神则是一尊凶戾霸道的男性诡神,性情暴戾、贪婪自私,杀伐习气极重。
多年前,两大诡域曾因争夺东侧一处阴气浓郁的核心资源点,爆发过一场惨烈大战。双方死伤无数、结下死怨,此后常年互不往来、彼此敌视,哪怕同处一片区域,也始终是对峙状态。
此番为了对抗平安区的生存压力,二人被迫放下旧怨、联手结盟,可心底的隔阂与敌意从未有过半分消减。
短短三日共处,两大诡神摩擦不断。资源分配、营地划分、兵力调度、防守分工,但凡涉及利益与付出的事宜,双方必然争执不休、互相推诿扯皮。
怨妇巷诡神嫌饿殍地诡神霸道自私,凡事只顾自家利益,一味抢占优质资源,却让己方诡众承担最危险的防守任务;饿殍地诡神则嫌弃对方小家子气、心思阴诡、斤斤计较,遇事只会猜忌内耗,根本成不了大事。
旧怨叠加新矛盾,双方早已相看两厌,只是碍于联军结盟的体面,强行隐忍,没有彻底撕破脸皮而已。
而第三方的谎言街诡神,更是将墙头草的本性发挥到了极致。
他是典型的笑面虎,外表温和圆滑、待人客气,实则虚伪狡诈、唯利是图,心中没有半点同盟情义,唯一的准则就是趋利避害、哪边有利就倒向哪边。
平日里他从不参与双方的争执,全程置身事外,表面对两大诡神客客气气,不得罪任何一方,私下却默默观望局势,精准权衡利弊。
他很清楚,这场联军对抗平安区的战局风险极大,赢了便可瓜分平安区的资源红利,输了便是满盘皆输、诡域覆灭。所以他始终保留实力、观望局势,绝不真心出力,只等着局势明朗,再做出最有利的选择。
三方各怀心思、各有算计,所谓的联军同盟,不过是一层一戳就破的薄纸。
阿飘将汇总好的完整情报平铺在桌面,字迹清晰,条理分明,将三家内部的恩怨、性格、算计尽数罗列。
办公室内,众人看完情报内容,瞬间了然。原本还忌惮三家联军互补战力的心思,彻底烟消云散。
这样一支心怀鬼胎、矛盾重重的联军,哪怕战力再强,也根本不堪一击。
秦勇看完,眼底战意稍敛,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漠然,低声感慨:“外临大敌,内部却恩怨纠缠、离心离德,这般联军,纵使人数再多、战力再互补,也终究是乌合之众。”
林默盯着情报上的内容,眼底微光闪烁,没有丝毫意外,反而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冷静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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