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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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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站起来,走到书桌后面,打开那个抽屉,拿出那块外事堂的令牌,放在桌面上,然后从抽屉里又取出一份装订好的文件。

这是我的认罪书。他把文件推到君逍遥面前,上面写了我从十年前到现在的全部事——怎么加入神庭、怎么传消息、怎么配合王景行的行动、怎么在龙王殿覆灭之后吞了外事堂的资源。全部都有。

君逍遥接过来翻了几页,字迹工整,内容详实,确实是一份完整的自我供述。

你打算自首?

明天一早,我会去武道协会。江泰坐回椅子上,柳如烟是副会长,她能接。你告诉她,我江泰该还的账,不会赖。

正堂里安静了一会儿。

君逍遥站起来,把那杯凉掉的茶端起来一口喝完,放下杯子。

明天柳如烟会在办公室等你。

他转身朝门外走去。

走到门口的时候,江泰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君逍遥。

君逍遥停步,没有回头。

你爹临终前最后一句话,是告诉逍遥,别回来。他不想让你卷入这些事里。但你终究还是回来了。

君逍遥站在那里,背对着正堂里那个苍老了许多的身影。

我知道。他说,但有些路,不走会后悔一辈子。

他迈步走出了江家祖宅。

庭院里的老槐树上最后几片叶子被风吹落,在空中打了几个旋儿,缓缓落在青石地面上。

江泰坐在正堂里,看着君逍遥的背影消失在院门外。

他伸手把那份认罪书又拿起来看了一遍,确认每一个字都没有遗漏,然后把它平整地放在桌面上,用那块外事堂的令牌压住了一角。

明天早上,他会拿着这份东西去武道协会。

做他迟到了十年才做的那件事。

第二天清晨,京城武道协会总部大楼。

柳如烟到得比平时早了一个小时。她推开办公室的门,把外套挂在衣架上,给自己冲了一杯咖啡,然后坐在办公桌后面,打开电脑开始处理堆积如山的文件。

会长赵德明落马之后,武道协会的日常事务暂时由她代理主持。虽然正式的任命流程还没走完,但上上下下的人都已经默认她就是下一任会长了。这些天来找她汇报工作的人排成了长队,各种棘手的遗留问题也像潮水一样涌上来。

她刚看完一份关于地方分会财务审计的报告,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请进。

门推开,秘书站在门口,表情有些微妙:柳会长,楼下有一位姓江的先生说要见您。他说他提前约好了。

柳如烟的手在键盘上停了一下。

姓江。提前约好。

她放下咖啡杯,站起来:让他上来。

江泰走进办公室的时候,柳如烟站在窗边背对着门口。她听到脚步声,转过身来,目光落在江泰那张明显苍老了许多的面孔上。

他今天穿了一件深灰色的西装,头发梳得很整齐,手里拿着一个牛皮纸文件袋,看起来像是来参加一个普通的商务会谈。

柳副会长。江泰站在门口,微微颔首。

江先生,请坐。

江泰没有坐。他走到办公桌前,把那个牛皮纸文件袋放在桌面上,然后后退了一步,双手自然垂在身侧。

这里面是我自己的认罪书。他说,声音平稳但微微发紧,所有事情都写了,从十年前到现在,每一笔。我不辩解,也不求宽恕。只希望这份东西能让一些被冤枉的人得到清白,让一些该被追究的事不被糊弄过去。

柳如烟没有去碰那份文件。她看着江泰的脸,看了很久。

你知道你这份认罪书交上来之后,会面临什么后果吗?

知道。江泰点头,该判的判,该罚的罚。我做好准备了。

柳如烟沉默了几秒,然后伸出手,把那份文件袋收进了抽屉里。

好。我会按照程序上报。在这期间,请你配合调查,暂时不要离开京城。

明白。

江泰转身朝门口走去。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停了一下,回头看了柳如烟一眼。

柳副会长,他说,替我转告君逍遥一句话——如果将来龙王殿重新立起来,外事堂那块地,我江家愿意无偿归还。那块地本来就是龙王殿的,我占了十年,该还了。

柳如烟的眉毛微微动了一下,但什么也没有说。

江泰走了出去。办公室的门在他身后轻轻关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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