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7章(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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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在京城。东城区那间私宅里住着,表面上安分得很,最近连门都不怎么出了。但以我对他的了解,他不会一直安分。卫淑华的声音压低了一些,他手里还攥着一些东西,没完全交出来。你拿到的那些证据确实是赵德明和七个核心成员的全部罪证,但王景行在神庭待了十年,他手里一定还有一些私人收藏——关于别人的把柄、黑料、甚至一些他打算用来自保的底牌。
你觉得他拿这些东西做什么?
卫淑华说,等你龙王殿完全站稳了脚跟,等你的势力足够大、能够兑现承诺之后,他会来找你,用那些底牌换一些更好的条件。
君逍遥靠在椅背上,手指轻轻敲着扶手。
那就让他等。等他来找我的时候,我要看他的筹码到底值多少价。
卫淑华看了他一眼,像是想说什么但最终没有说出口。她站起来重新披上披风,说了声就从小门走了。
君逍遥坐在炉火旁边,听着炭火噼啪作响的细碎声音,目光落在窗外飘了一整天的雪上。
龙王殿重新开起来了。架构搭好了。人到位了。余杭那边的地盘也稳住了。
接下来要做的,是让这台新机器真正运转起来,而不是只做一个空壳。
他从椅子上站起来,走到窗口推开半扇窗。冷风裹着雪花灌进来,扑了他一脸。他眯着眼睛看了看外面被雪覆盖的庭院,深深吸了一口冷冽的空气。
龙王殿的匾额挂在了门楣上,新的生活正在开始。
科技堂的正式运作是在开殿后第三天开始的。
孙仲明把仅存的六名研究人员召集到了一起,在龙王殿总部西翼的一间改造过的实验室里召开了第一次工作会。实验室不大,靠墙摆着几台上了年纪的老旧设备,有些是孙仲明自己从藏了十年的箱底翻出来的,有些是君逍遥通过卫淑华的渠道从外面采购来的。
六个人围着中间一张长桌坐着。年纪最大的就是孙仲明本人,七十三岁;年纪最小的刚过四十,是当年科技堂一个中级研究员的学生,传承了老师的理论和部分实验笔记。
君逍遥没有参与这次会议。科技堂的事他全权交给了孙仲明去管,他只在会议开始前过去打了个招呼,确认了经费和场地已经到位,然后就走了。
他在走廊里碰到了正从外面走进来的夏青萱。夏青萱今天穿了便装,深蓝色的羽绒服,领口拉得很高,几乎遮住了半边下巴。
你怎么来了?君逍遥问。
看看你这边什么情况。夏青萱跟他并肩往主厅走,顺便跟你说一声——赵德明的案子下周开庭。检察院那边已经走完了所有的程序,证据链完整,不会有任何翻案的可能。
判多少年?
按照他涉及的罪名,数罪并罚,无期或者死缓都有可能。具体的要等庭审结果。
君逍遥点了点头。赵德明的结局在预料之中。那个人从坐上去的第一天起,就已经走上了这条不归路。十年的时间里他有无数次机会可以回头,但他每一次都选择了继续往前走。
还有一件事。夏青萱在走廊尽头停下来,转过身面对着他,王景行那边,我的人最近发现他有一些异常活动。他表面上宅在家不出门,但每隔两三天就会有一个固定的时间段,他房间里的灯光会暗几分钟。我怀疑他在用某种短波通讯设备跟外界联络。
跟谁?
还在查。但那边的信号强度不高,不像是跟境外联系,更像是京城本地范围内的短距离点对点通讯。
君逍遥沉吟了片刻。
他有可能是通过某种通讯渠道跟神庭在京城残余的某个小角色在接触。神庭虽然被连根拔了,但不可能所有人全部落网,总有一两条漏网之鱼。
我也是这么想的。夏青萱说,我继续盯着,你那边注意如果他主动来找你,不要随便答应他任何条件。
知道。
夏青萱走了之后,君逍遥站在走廊里想了一会儿。
王景行这个人,就像一根扎在肉里拔不干净的刺。你明明知道他在那里,但他又从来没有直接妨碍到你。他给你情报,给你证据,给你地图,每一件事表面上都是在帮你,但每一件事的最终受益者都包含他自己。
他不信任何人,也不在乎任何人。他只在乎自己的棋怎么走最稳、收益最大。
君逍遥摇了摇头,把这些念头暂时搁到一边,转身回了自己的办公室。他今天还有一堆文件要看——外事堂移交过来的地契、江浙堂口的人员名单、以及一份来自有琴博的资源支持清单。
有琴博确实说到做到,那份清单上列了七八项支持内容,从资金到人脉到物资渠道,每一条都写得清清楚楚。对于刚起步的龙王殿来说,这些支持就像干旱时节的一场及时雨。
他坐下来,翻开第一份文件,开始逐页批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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