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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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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拿起笔记本,翻开第一页。

上面写着——君素心,龙脉项目野外记录,第三年。

他翻到最后一页,日期是龙王殿覆灭前五天。

字迹比前面几页潦草了不少,像是写得很急:我确认了共振位置。就在这条沟底向下七十米处。但有人来了。他们不知道我在这里,但他们在找。我必须走了。逍遥,如果你能看到这本笔记——妈妈爱你的。

君逍遥握着那本笔记本,蹲在暗格旁边,低着头,很久很久没有动。

赵铁和林小雨站在木屋外面,远远地看着他的背影,没有出声打扰。

山沟里很安静,只有风吹过岩缝时发出细碎的鸣响,像什么人在很远的地方轻声说话。

君逍遥缓缓站起来,把那本笔记本揣进怀里最贴近胸口的地方。

他走出木屋,站在沟底的天光下,仰头看了看头顶那一线窄窄的蓝天。

母亲还活着。她要走了,但她留下了这本笔记。

这里面一定记录着关于龙脉项目的全部东西,也记录着她消失之前最后那几天的全部想法。

他有了方向。

不管她在哪里,不管她经历了什么——他会沿着这本笔记里记录的每一行字找下去,直到找到她为止。

回到京城之后,君逍遥花了一整夜的时间把那本笔记本从头到尾读了两遍。

笔记本的内容比她想象的要丰富得多。君素心在里面记录了龙脉项目从理论构建到实地验证的完整过程。她用了大量的篇幅描述她发现的那种地脉共振现象——在某些特定的地理位置,气机流动的规律会出现一种周期性增强的特征。她称之为共振峰,并据此绘制了一张川西一带的地脉强度分布图。

那张草图被夹在笔记本的最后一页里,折叠得整整齐齐,边缘有些磨损,像是被人反复翻看过。

君逍遥把那张草图铺在桌面上,用手指循着那些标注的线条走了一遍。图上用红笔圈出了三个位置,其中一个就是他找到木屋的那条山沟,另外两个分别在更北边和更南边的位置。

笔记本的倒数第三页有一段话,让君逍遥反复看了很多遍——

共振峰的出现不是自然的。我追查了很久,发现这些区域的岩层结构有一种非自然形成的痕迹。像是有人在地下很深的地方做过某种改造,改变了岩层的电导率和磁导率,从而影响了气机的流动路径。如果这个推测成立,那么所谓的地脉共振,本质上是人为干预的结果。地下有东西。

地下有东西。

君逍遥放下笔记本,靠在椅背上想了很久。

龙王殿的殿址选在了一个地脉特殊的位置——这很可能不是巧合。他大伯当年选那块地建殿的时候,是不是已经知道地下有什么?或者——他母亲发现了这个秘密之后才加入了龙王殿?

他拿着笔记本去找了孙仲明。孙仲明看了一部分内容之后,沉默了很久,然后摘下老花镜擦了擦镜片,声音有些发紧:君少爷,这本笔记里记录的东西……如果传出去,整个武道界的认知都会被推翻。武者修炼所依赖的,本质上是跟地下的某种结构相互作用的结果。这种理论如果成立,那武道的天花板就不在人的体内,而在于地下。

君逍遥把笔记本收回来:这件事暂时不要外传。等我找到母亲了再说。

孙仲明点了点头,又加了一句:你母亲能做出这种程度的发现,说明她当时接触到的信息量远超我们的想象。她一定是遇到了什么特别的事——一个能让她放弃一切、消失十几年的事。

君逍遥把笔记本贴身收好,朝孙仲明点了点头,走出了科技堂的实验室。

他站在走廊里,掏出手机翻到通讯录里的——那个帮他查信息渠道的旧识——发了一条信息:帮我查一个人,叫君素心。女子,十年前在川西理塘附近活动过。任何信息都行。

回复比他预想的快:这个人名在你上次让我查的数据库里出现过一次。时间是九年前,有人用这个名字在滇南边境的一家旅馆登记过。只住了一晚。

九年前。滇南边境。

母亲九年前在滇南边境出现过。

君逍遥握着手机站在走廊里,感觉自己的心跳正在加速。

滇南边境。东南亚。那附近正是神庭的一条重要通道区域。如果母亲在龙王殿覆灭后去了滇南,她可能是在通过那条通道往境外走。

她去境外做什么?

他锁了手机屏幕,快步朝自己的办公室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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