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都市 "11(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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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月十七日。到达主控腔室。我们找到了它。以前的一切假设都太小了——这个网络不是一个古代文明的遗迹,它是一个系统,一个还在运行的、有功能的系统。柱体的能量流动至今仍未停止。主控球体处于稳定运作状态,核心频率28.7赫兹。
是为了被的。它是为了让什么东西的。这个系统连接着更深的地方——比我们站的位置还要深得多。F7通道下方的暗河只是表层,
后半句话被一大片墨水渍糊住了,君逍遥看了半天也辨认不出来。他继续往后翻,后面的几页纸都是空白的,但从纸页的折痕来看,这些空页中夹着一件东西——一个扁平的纸质文件夹,颜色跟笔记本接近,不注意看几乎发现不了。
他抽出那个文件夹,打开。
里面是一摞照片。照片拍的都是一处结构的不同角度——在照片里,那处结构看起来像一个巨大的石质圆盘,边缘有密密麻麻的刻纹,中央凹陷进去,形成一个碗状的凹面。照片的拍摄条件不好,大部分都在极暗的光线下拍摄的,噪点多,但能看清那处结构的主要特征。
最后一张照片的背面写着一行字:圆盘以下发现垂直井道。井道深度无法测量。仪器信号在二百米处丢失。井壁四周有跟柱体同系列的纹路。
君逍遥把那摞照片握在手里,抬头看着那颗缓缓脉动的光球。光球的蓝光映在他的瞳孔里,把他的眼神染成了一种幽深的颜色。
母亲和陈远山都来过这里。他们找到了主控腔室,发现了那个巨大的光球,然后陈远山继续往下走了——他发现了圆盘和井道,并且试图探测更深处。
母亲后来怎么样了呢?
君逍遥站起身,绕到光球的另一侧。他的手电光扫过那一侧的岩壁时,他看到了一处被人工开凿出来的凹室,凹室不大,约莫一米五见方,半人多深,里面摆放着一张折叠行军床,床上的睡袋被整齐地叠好了放在枕头位置。床边有一个矮小的折叠桌,桌上放着一盏灯、一个搪瓷杯、一本翻开一半的书。
书是地质学专业着作,纸张已经有些潮软了,翻开的页面上用铅笔做了很多批注。君逍遥拿起那本书,书的扉页上写着:苏,购于川西地质书店。
母亲的。
桌面上还有一个笔筒,里面插着几支笔。笔筒旁边有一个小相框,相框里的照片跟陈远山皮夹里的那张是同一张——母亲和陈远山站在山脊上,背后是蓝天和群山。
君逍遥拿起那个相框,轻轻擦掉上面薄薄的一层灰。照片上的母亲笑得温和而放松,侧头看着镜头,嘴角的弧度带着一种君逍遥小时候很熟悉的安详。
她就住在这里。在这颗光球旁边,在这片地底深处的蓝色微光里,一个人住了不知道多少年。
他放下相框,转过身,看着那个凹室对面的岩壁。岩壁上有一道窄窄的裂缝,裂缝的边缘光滑,不像是自然形成的。他走近了,用手电往里照——裂缝很浅,大约半米深就到底了,但底部的石壁上刻着什么。
他蹲下来凑近看。那是母亲的笔迹,很小的一行字,刻得很深,像是用匕首尖用力划出来的。
逍遥,妈妈在这里。不要怕。妈妈一直在走。总有一天会走完。
字迹的最后一个笔画有些发颤,像是写到那里的时候手忽然不稳了。
君逍遥蹲在那行字前面,手掌贴着冰冷的石面,久久没有动。光球的蓝色微光从身后照过来,在他肩头上投下一片幽蓝的轮廓。黑暗中地鸣的节奏沉稳而持续,像一个亘古不变的呼吸。
黑寡妇走过来,在他身边蹲下,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陪着他。
过了很久,君逍遥才站起身来。他把那本陈远山的笔记本、那摞照片、母亲的那本书都收进背包里,又把那个小相框也放了进去——照片上的母亲还在笑,他要把她带回家。
然后他转向那道通向圆盘和更深处的入口。入口在主控腔室的西侧,是一个约两米宽的正方形开口,边缘整齐,像是被切割机切出来的一样。从开口处涌出的气流比腔室里更冷一些,带着一种更深沉的黑暗气息。
君逍遥站在那个入口前面,深深吸了一口气。光球的蓝光在他的背上拖出一道长长的影子,影子投进入口的方向,被那片更浓的黑暗吞没了。
师父,陈远山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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