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水陆并进,洪帅兵临滋阳县(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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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声巨响连成一片。大地剧烈震颤,硝烟瞬间遮蔽了炮兵阵地。
八发圆形的铁壳开花弹呼啸而出,在空中划出致命的抛物线。
开花弹越过盾车,在白莲教阵营正上方的半空中炸开。
耀眼的火光在半空闪烁。
铁砂、碎石、火药丸伴随着爆炸的冲击波,密集砸下。
木盾车防得住正面的钝器和直射,却对头顶的攻击毫无办法。
弹片从上往下灌入人群。
湿棉被瞬间起火,厚木板被冲击波震得四分五裂。
盾车后方隐藏的长枪兵和刀牌手根本来不及反应。
残肢断臂飞上半空,鲜血染红了焦黑的土地。
惨叫声盖过了诵经声。
仅仅一轮齐射,中央的盾车阵被彻底摧毁,几条宽阔的血路在人海中犁出,残肢遍地。
炮声停歇。
战场上瞬间安静下来。
洪承畴拔出长剑,向前一挥。
“火枪兵,弩兵,射击!”
太湖精锐和辽南步兵端着燧发枪或连弩,踏着整齐的步伐上前。
三段击。
失去盾车掩护的白莲教众完全暴露在火力网下。
前排的教众成片倒下,后续的人群被尸体绊倒,互相踩踏。
狂热的信仰在绝对的火力面前,碎裂一地。
一千多名白莲教先锋精锐,在交叉覆盖下,全军覆没。
剩下的教众彻底崩溃。
他们丢掉手中的兵器,扯下头上的白巾,转身狂奔。
“是妖火啊!”
“天罚!这是天罚!”
恐惧彻底击溃了理智。
总香主红着眼睛,挥刀砍翻了两名逃兵。
“不许退!退后者下地狱!”
没有人理会他,溃逃的人潮瞬间将他淹没,无数双脚踩在他的身上,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教主的亲卫部队眼看大势已去,拼死护着残部,退回滋阳县城。
城外尸横遍野,碎裂的木盾车还在燃烧,写满符咒的黄纸在血泊中飘动。
洪承畴立马高坡,金甲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他没有下令追击。
“全军推进。”洪承畴下达指令。
步兵、骑兵、炮兵依次展开。方阵严整,车轮碾过土,发出沉闷的声响。
大军压向滋阳县城。
县城城墙上的白莲教守军看着城外的惨状,双腿发软,连握住弓箭的力气都没有。
明军分兵四路。
东、南、北三面设下伏兵佯围。
西面作为主攻方向,十二磅和九磅野战炮推到距离城墙一百步的位置,炮口直指城门。
滋阳县这座叛乱的大本营,被彻底围死,一只苍蝇也飞不出去。
此刻,白莲教主王纶知并不在滋阳县城,他极为惜命,一直躲在郊外的安全地带,通过信使遥控指挥。
……
……
兖州郊外,一处隐秘的民宅。
屋内没有点灯,光线昏暗。
王纶知坐在太师椅上,穿着一身华丽的紫色道袍,手里盘着两枚晶莹剔透的玉核桃。
一名满身泥污的信使跪在地上,身体止不住地颤抖。
“教主……滋阳城被围了,洪承畴的大军火力太猛,神拳营全军覆没。另外兖州外被夜袭,军心大乱,损失惨重!”
信使说完,把头重重磕在地上,不敢抬起。
王纶知停止了盘核桃的动作。
他没有发怒,没有惊慌。
他居然诡异地笑了起来。
“知道了,下去领赏吧。”王纶知挥了挥手。
信使如蒙大赦,连滚带爬地退了出去,屋子里恢复了安静。
王纶知站起身,整理了一下道袍的下摆。他转过身,看向屏风后的那团阴影。
阴影中,坐着一个戴着斗笠的男人,看不清面容。
“大人。”
王纶知微微躬身,语气恭敬,“洪承畴的水师主力已经被牢牢钉在了滋阳城下,神机局的火炮也来了不少。”
斗笠男端起桌上的茶杯,轻轻抿了一口。
“鱼咬钩了。”
男人声音沙哑,透着寒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