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1章 全民皆兵,火船决死焚敌营(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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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旗兵队形彻底大乱。
“杀!”
路口正前方、左侧院落、右侧暗巷,三面同时杀出明军与百姓的混编队伍。
三面合围,没有战术试探,只有最原始的命换命。
一名断了胳膊的明军老兵合身扑上,用身体撞开八旗兵的盾牌,身后的百姓端着削尖的竹枪顺势捅入。
一名后金死士挥舞大斧将一名百姓劈成两半,下一秒就被从侧面飞来的锄头砸碎了天灵盖。
街口的尸体越堆越高。
明军和百姓的尸体,与八旗兵的尸体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道一丈高的血肉掩体。
后续的战斗,双方只能踩着这道血梯,在尸堆上方互相捅刺。
八旗兵的士气开始跌落。
他们从未打过这种仗,看不到成建制的敌人,却处处都在死人,勇武毫无用武之地。
明军和百姓的伤亡同样极其惨重。
但没有人后退。
老人抱着炸药包跳下屋顶,与底下的敌军同归于尽,妇女端着烧开的粪水,从墙头泼下。
整个旅顺城,变成了一座巨大的绞肉机。
城外的皇太极听着城内密集的爆炸声和惨叫声,眉头紧锁。
半个时辰过去了,城门没有打开,里面的喊杀声反而越来越惨烈。
“大汗,城里全是疯子。”
一名浑身是血的牛录额真逃出城墙缺口,跪在皇太极马前,“老弱妇孺都在跟我们拼命。巷子太窄,兄弟们施展不开。”
皇太极脸色铁青,他引以为傲的八旗天兵,竟然被一群泥腿子堵在街巷里放血!
“注:肯定有聪明的读者要问了,那为啥不一开始就放弃城外,还能多些人来打巷战?因为那个时代,士气极为重要。城外战壕防御的撕扯能极大增强守军坚守的意志,直接放弃城外会向士兵传递“城池必破”的信号,导致士气快速瓦解。而且明军火器在战壕保护下,也能发挥很大作用,战损比并不亏。”
……
就在此时。
旅顺南侧的海面上,火光骤起。
皇太极霍然转头。
旅顺水师残存的五艘老旧沙船,解开了缆绳。
船帆升起,顺着强劲的北风,直扑海岸。
那里是后金大军的后勤营地,堆放着几十万斤粮草和攻城辎重。
这五艘沙船没有装载火炮,船舱里堆满了成桶的猛火油、沥青和火药。
水师统领站在最前方那艘船的甲板上,他点燃手里的火把,直接丢进敞开的底舱。
火舌瞬间窜起,舔舐着甲板和桅杆。
五艘船化作五团巨大的火球。
“拦住他们!”后金岸防将领声嘶力竭地大喊。
岸边的八旗弓箭手万箭齐发。
密集的箭雨落满甲板,水师领队身中后金十几重箭,他吐出一口鲜血,双手紧紧抱住船舵,将船头对准后金营地外围的浮栅。
火焰烧穿了他的衣服,烧焦了他的皮肤,他没有松手。
火船带着巨大的动能,狠狠撞碎了木制浮栅,冲入浅水区。一头扎进后金粮草营地的木板栈桥上。
船舱内的高纯度火药被高温引爆。
惊天动地的巨响。
一团巨大的橘红色火球腾空而起,气浪掀翻了岸边上百名八旗兵。
燃烧的猛火油和沥青随着爆炸四处飞溅,落入粮草堆中。
干枯的粮草瞬间被点燃。
风助火势,大火迅速蔓延,连营数里,尽成火海。
五艘火船上的水师将士,全军覆没,没有一人跳水逃生。
后勤营地化为灰烬。
皇太极看着冲天的火光,身体微微摇晃了一下。
粮草没了。
大军彻底失去了在辽南打持久战的基础。
愤怒和屈辱冲破了皇太极的理智,他拔出腰间镶满宝石的战刀。
“正黄旗!全部压上!”
皇太极嘶吼,“把旅顺给我烧成平地!一寸一寸地烧!”
话音未落。
后方高地,一名传令兵连滚带爬地冲上土坡,战马在半路已经跑死,他身上的铠甲跑丢了一半。
传令兵扑倒在皇太极的战车前,大口喘着粗气,脸上满是惊恐。
“大汗!————”
传令兵声音劈叉,带着绝望,“侧翼遇袭!金州的明军铁骑……杀过来了!”
皇太极握刀的手骤然一顿,他转头看向北方。
地平线尽头……
滚滚烟尘冲天而起,沉闷的马蹄声由远及近,连大地都在震颤。
一面巨大的明军战旗,冲破阴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