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2章 三堂会审,魏大人滑跪的艺术(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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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湖团练大营,议事堂。
外人退尽,大门关死。
往日里议兵论政的肃穆厅堂,此刻的气氛——怎么说呢,比魏文魁在闪谷被刺客围杀的时候,还要令人窒息。
魏文魁坐在主位上,脸色还带着几分苍白的尴尬。他面前的长案上摆着茶盏,茶水早凉了,但他不敢伸手去端。
因为下方三张椅子上,他的三位夫人一字排开,个个面色铁青,眼中带着火焰……
这架势,活脱脱一个三堂会审。
周玉贞坐在最中间,挺着高高隆起的孕肚,一只手护着肚子,另一只手“啪”地拍在扶手上,率先开炮。
“魏文魁!!”
连名带姓——这说明事态非常严重了。
“你倒是能耐!执掌这么大的家业,心思缜密得能算透盐利、海运,连温体仁那帮老狐狸都被你攥在手心——偏偏在自己身上犯糊涂!”
(#??o??)她越说越来气,声音也越来越高。
“轻装简行!只带几个护卫!还敢走断魂谷那种鬼地方!你是觉得自己天生厉害,没人敢动你是吧?”
魏文魁只能尬笑,张了张嘴,想解释。
周玉贞根本不给他机会,修长的手指直接指过来。
“太湖这边发动所有暗线、烧了多少银子去找你。你知不知道?你倒好,在豹啸寨里跟一帮山贼周旋得不亦乐乎!若不是那周妍心软传了信——”
她说到这里,嗓音突然低了,感受到深深的后怕。
“……你这次能不能活着回来,都两说。”
魏文魁低下头,一声不吭,作沉痛反思状。
周玉贞的火力刚停歇了两秒,徐熙芸接上了。
她性子温婉,平日里说话总是柔声细语。但今天,她的声音虽然轻,每个字却像钝刀子割肉。
“夫君,你也不是孩子了。”
她没有拍桌子,只是看着魏文魁,目光里带着藏不住的委屈。
“你肩上扛着太湖、登莱、夷州的万千百姓,扛着神机局的火器研发,扛着我们一家老小。你总挂在嘴边说二字——可这次,你自己做到了吗?”
魏文魁感觉后背在冒汗。
徐熙芸这种“不骂你但让你自己反省”的路子,杀伤力也不小啊。
“我们不是要拦着你做事。”
徐熙芸声音更轻了,眼眶微微泛红,“只是求你,先顾好自己的命。你若有个三长两短——我们怎么办?那些跟着你拼命的弟兄,怎么办?”
她看了一眼周玉贞隆起的肚子。
“姐姐肚子里的孩子……连父亲的面都没见过,怎么办?”
……
魏文魁的喉结动了动,眼神闪了一下,说不出话。
温柔刀,刀刀要命。
沉默了两秒,洋夫人范妮开口了。
她的中文已经说得很流利了,但一着急,语序还是会带上几分西洋腔调。
“亲爱的,你太自信了。”
范妮双手交叉放在膝上。
“大明朝堂上恨你的人,两只手数不过来。东南海上暗处盯着你的势力,更是不少。你却毫无遮掩地走一条固定路线,这不是把自己的脑袋送到别人刀口上吗?”
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措辞。
“你总说要谋定而后动——可这一次,你被别人算计得彻底,完全是有心算无心。太让人后怕了。”
三位夫人,三种风格,三把刀。
周玉贞是明火执仗,当面开炮;
徐熙芸是绵里藏针,温柔致命;
范妮是条分缕析,用事实说话。
但说的全是一件事:你丫魏文魁差点就死了,你知不知道?
(?_?)魏文魁在主位上憋了半天,全程一个字没敢反驳。
他缓缓站起身,走到三位夫人面前,深深一揖,弯腰不起。
“各位夫人,是我的错。”
没有任何狡辩和借口,主打一个诚恳,然后开始批评与自我批评:
“我不该轻视敌人的阴狠。不该存侥幸心理。更不该让你们承受这种担惊受怕。这次是我犯蠢,实实在在的犯蠢。”
“魏某人保证,往后,不会再有下次。”
周玉贞哼了一声,别过头去,但嘴上绷紧的线条松了几分。
徐熙芸低头用袖子擦了擦眼角,没说话。
范妮抿着嘴,瞪着个大眼睛呆萌状。
……
魏文魁察言观色,在心里长出一口气——关算是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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