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6章 目标汉城,特工暗线先行(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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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祯六年,十月中旬。
高丽王都,汉城。
秋风卷着落叶扫过青石板街。一支由十几辆大车组成的商队缓缓驶入汉城南门,车上插着“江南大商”的旗号。
“千面人”薛墨穿着一袭暗纹云锦长袍,头戴员外帽,手里把玩着一个冰飘花翡翠貔貅,他现在的身份是江南巨贾。
城门关卡,高丽礼曹的守门官员斜着眼打量商队。
薛墨上前一步,不动声色地将一个沉甸甸的布包塞进官员袖口。十两一锭的雪花银,足足五锭。
“大人辛苦。江南来的苏锦和铁器,规矩我们懂。”
薛墨操着一口流利的辽东官话,脸上堆满和气生财的笑。
官员掂了掂重量,原本板着的脸瞬间绽开褶子,挥手放行。
商队顺利入住汉城江南商人聚居区的“同福客栈”。这里鱼龙混杂,正好避开高丽王室和官府的直接监控。
入夜。
薛墨坐在客栈天字号房内,两名特战队员守在门外。
“老板,巡检,还有街口的几个小吏,都喂饱了。”手下低声汇报,
“城内布防图和官员出行规律,明天一早就能凑齐。”
薛墨点头,将一颗冰糖扔进嘴里。
门被敲响,两长三短。
一个穿着粗布短打的绸缎铺伙计闪身进门,这是魏文魁前年开始,陆陆续续通过海贸商队安插在汉城的底层暗线人员之一。
“这批苏锦,定价几何?”薛墨头也不抬。
“魏府的规矩,三成入功德,七成走现银。”伙计躬身,“属下参见掌籍使。”
“起来,长话短说。”薛墨招招手,
“我要见到边将李时白和领议政金尚宪,请安排路线。”
“依据长期观察的情报,李时白每隔五日会去城西安国坊的军需库巡查。金尚宪闭门谢客,但他每晚会在书房待到子时,府邸后院防卫松懈。”伙计快速作答。
薛墨用貔貅轻轻敲击桌面:
“接通夷州和太湖的情报线。暗号照旧,去吧。”
……
十天后,汉城的天气越发阴冷。
薛墨的计划还没完全铺开,麻烦却先找上了门。
“砰!”
客栈大门被一脚踹开。
一队穿着高丽官服的带刀侍卫冲进大堂,领头的是高丽亲后金派——崔鸣吉手下的朴校理。
“查!江南来的商队,全部搜查!怀疑有明朝奸细!”朴校理拔出腰刀,砍翻了一张方桌。
客栈老板吓得缩在柜台后。
薛墨从二楼缓步走下,手里拿着一沓厚厚的账本。他脸上没有半点惊慌,反而带着商人特有的市侩。
“这位大人,和气生财。”
薛墨将账本递过去,“我们是正经买卖人。这是大连湾的通关文牒,这是东江镇的贸易凭证。”
朴校理一把甩开账本,刀锋指着薛墨的鼻子:
“大连湾?早先是后金的地盘,乱得很,谁知道你们是不是探子!”
薛墨叹了口气,从袖子里摸出一个精致的锦盒。
打开,里面是两件晶莹剔透的玻璃酒具,在灯光下折射出夺目的光彩。
朴校理眼睛直了,高丽极度缺乏这种顶级奢侈品,他立刻心动了:
本想拿这伙人交差讨崔大人欢心,可这玻璃酒具在高丽太过难得,自己有好处可占,何必较真?先收了再说,真有问题再回头追查不迟。
“大人,一点土特产,不成敬意。”
薛墨将锦盒缓缓推过去,顺势压低声音,“我们在大连湾有船,在皮岛、在夷州都有路子。大人以后若想置办些稀罕物,薛某包了。”
朴校理收刀入鞘,一把抓过锦盒,嘴角带着笑,但话语依然高傲:
“算你识相。我们走!”
带刀侍卫们瞬间退得干干净净……
薛墨站在原地,看着被砍坏的方桌。
他嘴里嚼碎了一颗冰糖,发出嘎嘣的脆响,内心开始考虑后续计划:崔鸣吉已盯上我,明着周旋有概率会暴露。
朴校理贪利可欺,正好借他麻痹对手,改走暗线,尽快联络亲明派核心,不能耽误大事。
“崔鸣吉,这条老狗鼻子挺灵。”
薛墨笑了笑,转头看向身后的特战队员,
“改变策略。不走明路,走暗道直接切核心。”
……
……
两天后。
汉城城西安国坊军需库。
李时白穿着一身旧铁甲,看着库房里生锈的刀枪,眉头拧成了死结。
“将军,有个大明江南商人求见,说有上好的精铁和军需。”
副将上前通报,这副将怀里此刻揣着薛墨给的十两白银。“注:17世纪,高丽不存在发行银票的私人或官方机构,官方的纸币“楮货”也早已消亡。”
李时白摆手:“江南商人?不见!大明现在连自己的军饷都发不出,流寇遍地,他们能有什么好东西?多半是倒卖劣质铁器骗钱。”
“啊哈哈哈,李将军,好大的火气哦。”
薛墨爽朗地笑着,掀开门帘,大步走入,两名特战队员留在门外。
李时白手按刀柄,目光如电:“你们懂规矩吗?军机重地,擅闯者死!”
薛墨根本不怕他,拉过一把椅子,大马金刀地坐下。
“我是来救你命的。”
薛墨先来个危言耸听,然后从怀里掏出一张纸条,用力拍在桌面上,
“皇太极十月大阅三军,暗中筹备对高丽的全面牵制。十天前,皇太极曾致书你们高丽国王,斥责你们助明抗金、停止互市等十大违约之事。”“注:历史上,1633年(后金天聪七年)皇太极向高丽发出国书,斥责其“十大违约”,核心包括助明抗金、停止互市、越境采参、新筑城防等。”
李时白内心震动不小,这份情报,高丽朝堂只有寥寥几个高层知晓,连他这个边将也是昨日才得到密报。
“你到底是谁?”李时白拔刀出鞘半寸。
薛墨没理他,又掏出几块烧焦的碎纸片,扔了过去:
“这是后金密使和崔鸣吉手下往来的密信碎片。建奴已经在联络你们朝堂里的软骨头,准备逐步控制边境。李将军,建奴的刀又一次架在你们脖子上了,这次,你们还是引颈就戮吗??”
李时白看着密信上的满文和印记,脸色铁青……他知道这很可能是真的。
“就算如此,你一个商人能做什么?”李时白不理薛默的怪话,咬牙反击道,
“大明已无力回天,自顾不暇。我们高丽边军战力不强,挡不住现在的八旗铁骑。”
薛墨又笑了。
他站起身,从宽大的袖袍里抽出一把短管燧发枪,这是太湖兵工厂特制的防身型手枪。
“看好了。”
薛墨转身,枪口对准五十步外挂在木桩上的一副高丽制式重甲。
没有点火绳,直接扣动扳机。
“砰!”
火光喷吐,硝烟弥漫。
李时白大步冲过去,厚重的铁甲胸口位置,出现了一个拇指大小的贯穿孔。
铅弹居然直接打穿了前后两层甲片,嵌在木桩里。
李时白倒吸一口凉气,这种威力,这种射速,闻所未闻。
“这只是我家主公麾下最普通的火器。”薛墨走过去,吹散枪口的青烟,
“我家主公魏文魁,奉旨总督江南军器。他有大型战船,逆风逆水日行千里。他有堆积如山的粮草和这种火枪。他能让你们边军吃饱穿暖,拿着最好的武器打建奴。”
薛墨盯着李时白的眼睛:“这不仅是救高丽,更是建北方抗金新秩序。跟我合作,你不仅能保住命,还能保住你的兵权。你若不信我一面之词,大可派个心腹去查看核实,反正我人一直在高丽,也跑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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