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大局稳定,洪帅铁腕通粮道(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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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阳,大政殿。
殿内生着四个巨大的炭盆,热气升腾。
皇太极盘腿坐在软榻上,手里拿着一块鹿皮手帕,正仔细擦拭着膝上的宝刀,刀身倒映着火光。
大殿中央跪着三个浑身是血的巴牙喇残兵。他们身上的精铁铠甲残破不堪,边缘满是不规则的撕裂口。
“图尔格战死了么?”皇太极语气听不出喜怒。
领头的残兵把头重重磕在青砖上,身体止不住地发抖:
“回大汗,图尔格主子连明军的拒马都没碰到。高丽明军营地里的火器,从天而降,落地就炸,开花弹里全是铁片,我们的重甲根本挡不住。冲过火炮阵的兄弟,又被明军的火铳打成了筛子。他们的火铳不用火绳,打得极远,能直接击穿两层甲。”
皇太极擦刀的动作停住。
“三百白甲,就回来你们几个?”
残兵眼睛通红:“大汗,那不是明军,那是妖兵!他们连夜不收都没派,就趴在雪窝子里,手里拿着能连发的短弩……”
皇太极握刀的手指收紧。
刀锋偏转,割破了他的拇指。
血滴落在矮几上铺开的羊皮地图上,正好砸在“义州”两个字上,晕染开一片刺目的红。
皇太极看着地图上的义州,沉默良久。拿起一块白布,随意裹住流血的拇指,将宝刀归鞘。
“把这几个,拖出去,砍了。”
殿外的侍卫走进来,拖起四个残兵。残兵没有求饶,只有满脸的麻木。
皇太极站起身,走到地图前,目光紧盯着义州、皮岛、大连湾这条线。魏文魁的名字不断在他脑海中盘旋,这厮现在竟然直接把手伸到了高丽,那真是直接堵了后金的后庭菊花。
“传令多尔衮,加快整编乌真超哈,帮助孔有德铸改造重炮,必须尽快形成战力。”
皇太极转头看向身后的太监,“另外,给汉城的崔鸣吉传话。他既然收了好处,就得办事。”
……
汉城,景福宫。
朝堂上鸦雀无声。
高丽国王李倧坐在王座上,手里捧着一份刚刚送达的战报,此刻他脑门青筋凸起。
领议政金尚宪站在大殿中央,腰杆挺得笔直。
片刻后,金尚宪霍然转身,看向站在右侧的大提学崔鸣吉,笑出声。
“三百建奴最精锐的巴牙喇白甲兵,全军覆没!尸体堆在义州南湾,筑成了京观!”
金尚宪的声音在大殿内回荡,“大明的魏军,阵亡三人,伤十人!崔大人,你一直说大明天兵不堪一击,说我们接纳明军会引来建奴屠刀。现在呢?”
崔鸣吉面沉如水,双手缩在袖子里,一言不发。
战线不会说谎,大明的防线分毫未动。朝堂上的风向瞬间偏转,原本附和崔鸣吉的主和派官员纷纷低下头,避开金尚宪的目光。
亲明派的官员则个个扬眉吐气,交头接耳。
李倧放下战报,长长吐出一口浊气。高丽处在夹缝中,对大明有敬畏,对后金有恐惧。现在明军展现出压倒性的战力,让他那颗悬着的心也慢慢落回了肚子里。
“传旨,犒赏义州明军。李时白配合明军驻防,不得有误。”
李倧拍板定音。
崔鸣吉低着头,眼神阴冷,看不出在想些什么。
……
……
义州南湾,魏家军营地。
风停了,空气依然冷得刺骨。
营地中央的空地上竖着四根粗大的木桩。四个高丽汉城城防军的兵痞被扒光了上衣,牢牢绑在木桩上。冻得发紫的皮肤暴露在空气中。
周围站满了高丽边军和汉城防军,黑压压一片。
周遇吉穿着山文甲,腰挎长刀,站在木桩前。眼神凌厉,扫视着全场。
高丽义州副将李泰元满头大汗地跑过来,脸上堆着讨好的笑:
“周将军,周将军息怒。这几个兔崽子不懂规矩,就是好奇,想去看看天朝的火药。您大人有大量,饶他们一命,末将回去一定严加管教。”
周遇吉一点不给面子,冷冷地看着李泰元。
“好奇?!这也好奇过头了吧。”
周遇吉指着旁边桌子上缴获的三个布袋,“半夜摸进弹药库,用匕首撬开木箱,把颗粒化火药往私囊里装。这叫好奇?”
李泰元擦了擦额头的汗:“这……他们没见过这么精细的火药,一时糊涂。”
周遇吉不废话,直接拔出腰间长刀。
刀光闪过。
李泰元头盔上的红缨被齐根削断,飘落在地。
李泰元吓得双腿一软,险些跪下。
“我魏家军的规矩,阵前偷窃军械者,斩。”
周遇吉还刀入鞘,“念在初犯,且未造成炸营,死罪免,活罪难逃。每人五十军棍,以儆效尤。”
“行刑!”
四个膀大腰圆的魏家军执法队士兵走上前,手里拎着浸过盐水的牛皮鞭。
“啪!”
第一鞭落下。
四个兵痞后背瞬间皮开肉绽,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鞭笞声有节奏地响起,鲜血顺着木桩流下,染红了地上的积雪。
围观的高丽士兵噤若寒蝉,连大气都不敢喘。他们平时在地方上作威作福惯了,军纪涣散。
现在看到明军这种铁血手腕,心底的恐惧被彻底唤醒。
李泰元咽了一口唾沫,退到人群边缘,再也不敢出声。
五十鞭打完,四个兵痞已经痛得昏死过去,后背血肉模糊。
周遇吉走到高丽军阵前,声音洪亮:
“从今日起,义州防线一切军务,由我节制。违抗军令者,杀!临阵脱逃者,杀!倒卖军需者,杀!”
三个“杀”字,震慑全场。
高丽军心彻底被这股纯粹的暴力力量折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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