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8章 粮路封锁,魏氏出招破解(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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汉城的雪,落得愈发紧了。
崇礼门外的长街上,往日的喧嚣已不在。偶尔有几个裹着破烂袄子的百姓走过,眼神空洞得像枯井。
“粮价……又涨了?”
“今早刚贴的告示,一石糙米要三十两白银。那是白银啊!把全家卖了都换不回半袋米。”
“听说是后金大汗下了死命令,鸭绿江封得连只苍蝇都飞不过来。南边的海路又有冬汛,大明的运粮船根本进不来。咱们……这是要被活活饿死在汉城了。”
墙根下,几个饥民缩成一团。
而在汉城最繁华的钟路,几家大型粮行的后门却紧闭着。偶尔有马车进出,车轮在雪地上压出极深的辙印,那是沉甸甸的粮食。
领议政崔鸣吉的府邸内,炭火盆烧得正旺。
崔鸣吉端着一杯温热的米酒,听着属下的汇报。
“大人,汉城七成的余粮都已经在咱们手里了。剩下的三成,在那些亲明派的顽固派手里,但也撑不了几天。”
崔鸣吉抿了一口酒,缓缓说道:“巴都里将军说得对,大明现在自己都顾不过来。在冬汛的黑水洋里,他的船很难再进得来。”
“大人英明!只要粮价再涨一倍,百姓饿疯了,咱们就放出风去,说是魏文魁抢占了高丽的利源,才惹恼了后金。到时候,几万饥民冲进琉璃轩和明军驻地,就算薛墨有通天的本事,也得被撕成碎片。”
崔鸣吉看着窗外的飞雪:“到时候,大王只能求着后金开恩。而我们,不仅能赚到几辈子花不完的银子,还能彻底把明人的势力赶出高丽。”
这便是一场杀人不见血的阴谋。
……
同一时间,汉城琉璃轩。
相比于外界的混乱,这里显得异常安静。薛墨坐在摇椅上,手里把玩着一颗晶莹剔透的玻璃球,那是魏文魁最新研制出来的“工艺品”。
“薛头儿,外面已经乱成锅了。崔鸣吉那老狐狸派人在挑唆,说咱们是灾星。再这么下去,护教队的兄弟们就要忍不住拔刀了。”
特战兵护卫站在一旁,眉头紧锁,手不自觉地按在腰间的燧发手枪上。
薛墨伸了个懒腰,笑眯眯地说:
“急什么?老爷在信里说了,范文程刚过来和他谈过,军事上,后金在半年内应该不会明目张胆地来,但其他小手段一定会有。崔鸣吉想玩资本运作,想玩囤积居奇?他怕是不知道怎么才能做到垄断。”
“可粮食……”
“粮食?”
薛墨站起身,看向南方,“算算时间,我们的船应该已经绕过群山群岛了。老爷为了这次,可是把太湖和夷州的家底都搬出来了一部分。”
他转过头,表情瞬间变得阴沉:“传令下去,把咱们琉璃轩剩下的那点存粮,全部拿出来,在门口支起大锅,施粥!”
“施粥?那点粮食撑不了半天啊!”
“就是要撑不了半天。我要让全汉城的百姓都看到,是谁在救他们,又是谁在逼死他们。”
“另外,把洪承畴大人的公文贴出去,用官话和高丽语大声宣读!”
半个时辰后,琉璃轩门口人声鼎沸。
一张盖着大明登莱总督大印的公文赫然贴在墙上。
“……后金奴酋,背信弃义,封锁粮道,欲使高丽社稷崩毁。大明身为宗主,绝不坐视。即日起,大明神机局提督魏文魁,奉旨调拨仙粮万石,海路入援!凡高丽子民,皆大明之友。叛臣后金,必遭天谴!”
公文上的字迹苍劲有力,尤其是“仙粮”二字,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仙粮?什么是仙粮?”
百姓们面面相觑,从来没听说过。
“管它什么粮,有口吃的就行!”
这时,远处传来了一阵低沉的轰鸣声,如同闷雷在海平线上滚动。
那是来自仁川港的方向。
……
仁川港,冰冷的海风夹杂着雪花。
岸边的守军和几个后金的密探正躲在哨塔里喝酒取暖。
“这鬼天气,连海鸟都不飞,明人的船要是能来,我把这盾牌吃了!”
一个后金密探不屑地吐了口唾沫。
话音未落,他的酒碗忽然剧烈颤抖起来。
“怎么回事?地震了?”
众人冲向岸边,极目远眺。
只见漫天风雪中,三道巨大的黑影正破浪而来。没有风帆,桅杆上却冒着滚滚黑烟,那黑烟在白色的世界里显得如此狰狞而霸道。
“那是……什么?”
“没有帆!逆风行驶!”
“是神机局的蒸汽船!和义州那边情报说得一样!快,快去禀报巴都里将军!”
三艘巨大的蒸汽运输舰,蛮横地撞开海面上的浮冰。
船头上,大明的日月旗和魏家军的“唯物”旗迎风猎猎。
李辛成站在指挥台上,拿着望远镜,大声吼道:
“靠岸!抛锚!卸货组准备,让高丽的兄弟们看看,什么叫太湖速度!”
随着沉重的锚链砸入水中,巨大的跳板轰然落下。
一队队穿着整齐制服、精神抖擞的魏家军士兵鱼贯而出,他们没有带刀剑,而是每人扛着一个巨大的麻袋。
“砰!”
第一袋粮食重重地砸在仁川港的码头上。
麻袋裂开一个口子,露出的不是百姓常见的糙米,而是一颗颗金灿灿、饱满得像珍珠一样的颗粒。
“这是……玉米?”
一个懂行的老农颤抖着手抓起一把,“怎么长得这么大?这么壮?”
接着,是第二袋、第三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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