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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7章 西北烽火,流寇铁骑战力爆表(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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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34崇祯七年,二月十九。

宣大总督府的塘报还没送到京城,独石口的烽火已经烧了三天三夜。

科尔沁部的骑兵裹着羊皮,踩着初春未化的冻雪,从兴安岭西麓灌进长城缺口。一万两千骑,没有重甲,没有攻城器械,就是最原始的劫掠——烧、杀、抢、走。

独石口守军不足八百。

参将刘承嗣连发三道求援急报,最后一封是用自己的血写的。

第四天,蒙古骑兵绕过独石口,直扑宣化。刘承嗣带三百残兵追击,在桑干河畔被反包围,全军覆没。

消息传到宣大总督杨嗣昌案头时,蒙古人已经在宣化外围烧了六个村镇,掠走丁口三千余。

杨嗣昌坐在总督府大堂,手里的茶盏端了半天没喝,凉透了。

林丹汗重病倒下了——这个消息半个月前就到了。

察哈尔部群龙无首,草原上的权力真空被皇太极迅速填补。

多尔衮以“讨伐叛部”为名义,策动科尔沁、喀尔喀诸部南下。名义上是收编残部,实际上就是放这些蒙古人进关劫掠——抢够了自然就退。

皇太极不费一兵一卒,就让大明的宣大防线着了火。

杨嗣昌提笔写奏疏,写了三行,笔停住了。

他能调的兵在哪?

大同镇的边军去年被抽调了两千去山西剿匪。

宣府的守军满编只有一万三,分守几百里长城,能挤出来的机动兵力不超过四千。而蒙古骑兵来去如风,你追他撤,你回他来,拿步兵去追骑兵,纯属送人头。

需要朝廷调拨援兵,奏疏以八百里加急送出。

但杨嗣昌不知道的是,紫禁城里的崇祯皇帝,此刻正面对另一个更烂的消息。

……

乾清宫。

崇祯的御案上堆着十七份加急塘报。

兵部尚书张凤翼站在阶下,膝盖已经跪麻了,不敢抬头。因为片刻前,皇帝刚把一只茶杯砸碎在他前方两尺的金砖上。

“念。”

崇祯的声音看似平和。

张凤翼颤抖着展开那份从陕北送来的军报,声音断断续续。

“……贼首高迎祥、李自成合兵,裹胁流民十二万。崇祯七年正月末,破庆阳……二月初八,破延安府安塞县……二月十三,破保安县……”

“够了。”

崇祯站起身,走到窗前。

殿外春寒料峭,御花园里的老梅花正在败落,花瓣被冷风卷得漫天都是。

一个月不到,三城尽失!

去年孙传庭出潼关,入陕打了几个漂亮仗,把高迎祥逼退到陕北苦寒之地,朝堂上下都松了一口气。当时崇祯甚至觉得,再给孙传庭半年时间,流寇可平。

然后这封军报就来了。

流寇的打法变了。

不再是过去那种乌合之众一窝蜂冲城墙的打法。军报里写得清楚——贼军前锋为骑兵,约三千骑,进退有据,骑射精湛。配合步兵攻城,先以骑兵切断守军援路,再以步兵蚁附登城。

三千骑兵!!!流寇??

崇祯不是傻子,流寇是农民出身,上哪弄来的成建制骑兵?连大明自己都没多少正规骑兵。

“陛下,”

张凤翼壮着胆子开口,“据前线斥候探报,贼军骑兵……多为蒙古人。林丹重病,察哈尔部分崩离析,不少小部落南下觅食。高迎祥以粮秣铁器收买,将这些散落的蒙古骑兵编入了麾下。”

崇祯转身,目光落在张凤翼脸上。

“铁器??”

张凤翼额头上的汗顺着鬓角往下淌。

“是……据报,贼军近月来获得了大量精铁兵刃。非寻常铁匠可制。来路……来路不明。”

来路不明四个字,萦绕在崇祯心头,有人暗中在给流寇输血!

崇祯没有追问,他现在没时间追查这个。因为更要命的事情摆在眼前——宣大的急报和陕西的急报是同一天到的。

北面,蒙古骑兵破独石口,宣化告急。

西面,流寇连破三城,孙传庭被拖在潼关动弹不得。

两头都要兵。

可他手里还有什么兵?

“传旨,”

“令孙传庭抽调秦军精锐五千,即刻北上宣大,协防独石口。”

张凤翼愣住了。

从潼关往独石口拉兵?八万流寇正堵在潼关外面。孙传庭手里那点兵力本来就只够守关,再抽走五千,潼关怎么办?

但他真不敢说……

崇祯也知道这是饮鸩止渴,可他没有选择。

东北的后金虎视眈眈,辽东的兵一个都动不了。京营的兵……那些废物连操练都凑不齐人数。

大明的国防就是一床千疮百孔的破被子,拆东墙补西墙,补到最后连块遮羞布都不剩。

“还有,”

崇祯补了一句,“令卢象升率天雄军自大名北上,策应宣大。”

张凤翼领旨,倒退着出了乾清宫。

殿门关上的那一刻,崇祯扶着御案,闭上眼。

他今年二十四岁,头发已经白了一小片。

……

潼关。

孙传庭看着手里的圣旨,沉默了很久。

圣旨上的朱砂字迹工整漂亮,每一笔都透着不容置疑的皇权威严。但孙传庭盯着“抽调五千精锐北上”八个字,只觉得胸口堵着一团火。

关外的流寇营地绵延十余里。

夜间篝火漫山遍野,把天际映成暗红色。八万人,八万张嘴要吃饭、八万双手要拿刀。他们不需要粮饷补给线,走到哪抢到哪,裹胁到哪。

而孙传庭的秦军,满打满算一万人。粮饷已经欠了三个月,士兵吃的是掺了沙子的糙米粥,一天两顿,每顿半碗。

现在又要抽走五千。

孙传庭坐在潼关城楼上,面对旷野中星星点点的流寇营火,提笔写下了一封奏疏。

“……臣非不欲北上效命,实因贼势浩大,潼关存亡在此一线。若抽兵北援,关中必失。关中失则西安危,西安危则秦陇皆不可守。届时贼兵东出潼关,中原震动,非一路援兵所能挽回……”

“……臣部粮饷断绝已三月。将士草鞋皆烂,冬衣无着,以此疲惫之师,守此残破之关,犹困兽搏虎。今再分兵,无异于自断臂膀……”

“……臣泣血以请,万乞陛下收回成命。若陛下执意调兵,臣唯有以死报国,绝不弃关……”

奏疏写完,孙传庭搁下笔,抬头望向北方。

他在想一个人。

在太湖、在辽南,在登莱,那个叫魏文魁的年轻人,神机局掌握着精良的火器技术,拥有充足的钱粮。他的兵不缺冬衣,不缺粮饷,甚至不缺夜盲症的药方。

如果那些火器都能拨来潼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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