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5章 暗备大礼,藏在吕梁山里的“种子”(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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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意,这里。”
赵斯凑近看,圆圈内是一片标注稀疏的山区——沟壑纵横,人烟稀少,是晋西南最偏僻的角落。
“东扼绛州铁矿。”魏文魁用炭笔在圆圈东侧点了一下。
“西控黄河渡口。”
“南接陕西铜矿带。”向南画了一条虚线。
“吕梁山本身就是天然堡垒,沟深林密,五百人钻进去花一万人都找不着。凤阳之变后,朝廷注意力全在高迎祥和张献忠身上,晋西南是三不管的地方,府衙自保都难,哪有余力查山沟里的动静。”
“方案以最高密级送达薛墨。口信传达,不留纸面。”
赵斯全部记下。
临走前,魏文魁叫住了他。
“忘了说了,最后一个任务。”
“西面还是需要经营的,命梁卓贯从嫡系中抽二十个班长级军官出来,必须是受过完整训练、能独立带兵的种子。随行携五十支最新制式燧发枪、两门3磅轻型野战炮。迫击炮暂不给,太湖特征太明显。”
“这批人伪装成逃兵散勇,分三批走黄河水运北上,与薛墨在乡宁会合。”
“二十个种子,每人带一百个流寇练出来,就是两千低配太湖军。还有,允许他们调用周边商道暗线,得到我们的物资补给,这样招人、管人会容易得多。年底之前,我要在吕梁山里藏一支随时能咬人的部队。”
“是!”
赵斯一听这事就很重要,领命后立刻下去安排。
……
魏文魁回到后宅时已过亥时。周玉贞还没睡,坐在灯下翻账本。江南织造总商会的季度流水,一笔一笔码得整整齐齐,旁边搁着算盘,珠子拨到了一半。
听见脚步声,她头也没抬,手往旁边一伸,端起一盏参茶递过来。
“还温着,刚换的水。”
魏文魁接过喝了一口,挨着她坐下。
“熙芸那边怎么样?”
“稳婆和大夫都到了,住在隔壁院子里。”周玉贞合上账本,“就是这两晚睡不踏实,翻来覆去的。我白天陪她说了会儿话,好些了。”
“辛苦你了。”
周玉贞微微一笑,从针线筐里拿出一件婴儿的小棉袄:“襁褓衣物我都备齐了,这件是今天刚收的边。你摸摸,棉花用的是松江府的头等货,软和着呢。”
魏文魁捏了捏小棉袄的袖口:“辛苦你了。”然后把周玉贞的手握了一下。
……
院门外响起急促的叩门声。
许为刚的声音压得很低,但语气绷得很紧。
“东家,有情况。”
魏文魁松开周玉贞的手,起身走出去。
许为刚站在廊下,手里攥着一封已经被加热显影过的纸页。
“外围暗哨截了一个行脚僧人,自称从南京来,在太湖县城外打听码头方向时被盯上了。搜身搜出这封密信,藏在僧鞋的夹层里。”
魏文魁接过纸页——“太湖匠坊月产燧发铳约若干”、“团练实际操训兵力远超报备”、“码头新泊蒸汽船舶形制异常”。
措辞是官场中人的笔法,兵部行文惯用格式。收信人没有写全名,只写了一个“陈郎中”。
魏文魁把纸页折好,塞进袖中……
“人关在哪里?”
“暗哨小院的地窖里,嘴堵了,眼蒙了,手脚都绑了。经手的只有暗哨组三个人,都是老人。”
“好。”魏文魁点头,“不许动刑,不许喂食,晾他一夜你再审。薛默不在,他教出来的那几位徒弟审讯可以用上。”
他转身又叫住许为刚。
“另外告诉赵斯,调动南京情报网,查清楚南京兵部姓陈的郎中有几个,每一个的履历、籍贯、座师、姻亲,三天之内送到我案头。”
“是杨嗣昌的人,还是东林余党,还是别的什么货色。在我弄清楚之前,这个和尚不能死。”
“但也绝不能让第二个人知道他被我们抓了。”
许为刚领命去了。
魏文魁站在廊下没有立刻回屋。
有人在查他……
这一点不意外。树大招风,太湖这摊子铺得越大,暴露的面就越多,受力点也会越多。
如果是杨嗣昌——说明兵部已经不满足于被动接受太湖的火器供应,开始反向摸底了。这还在可控范围内。
如果是东林——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