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2章 盖州保卫战【之前发错了】(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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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盖州还是丢了。萨哈廉死了。”
多尔衮把军报摔在桌上,脸色铁青。
对面坐着的济尔哈朗沉默片刻:“明军什么时候有了这种战力?”
多尔衮没答话。
他盯着军报上“蒸汽铁船”四个字,脸色不善。
豪格推门而入,甲胄未卸,满脸怒气:“我的人!萨哈廉是我的人!”
多尔衮抬眼看他,平淡道:“肃亲王息怒。盖州必须夺回来。”
“那就让我带兵去!”
“不。”
多尔衮摇头,“你是亲王,不能轻动。我建议让孔有德去。他有红衣大炮,盖州城墙不过是新修的土石,轰塌便是。”
豪格冷笑:“你倒是大方,用我的兵配他的炮?”
多尔衮面解释道:“三千步兵,从你镶黄旗出。孔有德的炮兵八百人,十二门红衣大炮。另拨图尔格一千骑兵,绕后截断明军海上补给。五路合围,十日之内,盖州能破。”
豪格盯着多尔衮看了三息,冷哼一声:“行。但盖州拿回来之后,功劳得算我的。”
“那是自然。”
豪格转身出门。
济尔哈朗低声道:“你让豪格的兵去打头阵?”
多尔衮端起茶碗,面露思索:
“这股明军不一般。让那小子先去试试水深。”
……
五日后的上午,盖州城。
魏文魁站在南城门楼上,手里举着望远镜,镜片里是远处官道上扬起的烟尘。
“来了。”
林渭站在他身后,手里攥着刚收到的情报:“是孔有德,八百炮兵,十二门红衣大炮。另有三千步兵,镶黄旗的。”
魏文魁放下望远镜,面露微笑。
从盛京到盖州,孔有德只用了五天。
看来是急了。
“张疯子呢?”
“在南城炮位,已经就绪。”林渭顿了顿,“他说,让孔有德再近一百步。”
魏文魁摇头:“不等了。他们进入三百步就开火。”
林渭一愣:“三百步?他们的红衣炮射程才一百五……”
“所以要让他们知道知道厉害。”
“传令张思良:敌炮还在架设时,就给我打。打到他们连炮都摸不着!”
城头上每个炮兵都把命令听得清清楚楚。
……
城外三里,孔有德骑在马上,意气风发。
大清新立国,他是大清的炮兵统帅。
当年叛逃时带走的那部分红衣大炮技术,是他在后金立足的根本。靠着这些大炮,他充分得到了大清的重视。
“将军,前方就是盖州。”副将指着远处的城池。
孔有德举目远眺,眯起眼睛。
唉??这城墙似曾相识……
不对!
他记得盖州的城墙,土夯为主,年久失修。
但眼前这座城,墙体明显加厚加高,颜色发灰,看起来十分完整……
“那是什么?”
“回将军,探子说明军用了一种叫的东西加固城墙,硬度极高。”
孔有德皱眉,随即冷笑:“再硬能硬过我手里的炮弹?架炮!推到两百步,给我轰!”
十二门红衣大炮被牛车拖到阵前。
炮兵们开始忙碌,搬运炮弹,清理炮膛,调整角度。
孔有德很有耐心。
他知道红衣大炮的威力:一炮下去,三尺厚的城墙都能轰出裂缝。十二门齐射,盖州城墙撑不过三轮。
“报……炮位架设完毕!”
孔有德正要下令开炮。
轰——!
一声巨响从盖州城头传来。
孔有德还没反应过来,他右侧第三门红衣大炮就炸了。
不是炸膛。
是被一颗从天而降的炮弹精准命中。
铁炮碎裂,炮架断折,周围五名炮兵当场被弹片撕碎,血肉横飞。
“什么——!”孔有德面色大变。
轰!轰!
又是两声。
左侧第一门炮被掀翻,炮管飞出去三丈远,砸死两个步兵。中间一门炮的弹药箱被引爆,火光冲天,方圆十步内的人全被气浪掀倒。
三炮。
三门红衣大炮报废。
从城头开火到现在,不到一分钟。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孔有德用力拉住缰绳,战马受惊嘶鸣,“三百步!他们在三百步外就能打中?!”
他的红衣大炮,有效射程一百五十步。
对面的炮,在三百步外精准点名。
……
盖州城头,张思良趴在炮位后面,左眼贴着简易瞄准器,右手稳稳握住调节杆。
他脑海里此刻有强烈的既视感……
想起来了!几年前,皇太极从大凌河反攻金州城,自己就是这么在城头猛轰对面佟养性的大炮的!“注:有兴趣的可以去复习下《第203章皇太极的进退两难》”
张思良脑子在回忆,口中的命令却没有耽误:
“二号炮位,左偏两度,仰角不变——放!”
轰!
又一门红衣大炮被掀上了天。
张思良嘿嘿傻笑,内心极爽:“干翻四个了。”
旁边的炮兵递上湿布擦炮膛,动作熟练,五分钟内完成装填。
张思良扭头看了眼城楼上的魏文魁,大声喊:“大人!他们的炮还在一百五十步外呢!打都打不着咱们!”
魏文魁站在城楼上,双手背在身后,面色平静。
他看着城外孔有德的炮兵阵地一片混乱,炮兵们四散奔逃,军官在后面拿刀砍人都拦不住。
“继续轰。”魏文魁言简意赅。
“得嘞!”张思良转回头,“全体注意!逐个点名,不要浪费炮弹!”
轰!轰!轰!
每隔五分钟,一门红衣大炮报废。
孔有德在后方急得双眼通红。他试图让炮兵把大炮往前推,推到一百五十步内开火还击。
但那些炮兵已经崩溃了。
每推进十步,就有一门炮被摧毁。炮兵们亲眼看着身边的同袍被炸成碎片,谁还敢往前推?
“推!给我推!后退者斩!”孔有德拔刀怒吼。
一名百夫长硬着头皮带人推炮。
炮刚动了五步。
轰——
精准命中。
百夫长连同那门炮一起消失在火光中。
剩下的炮兵直接跪地,哭喊着不肯动弹。
半个时辰。
十二门红衣大炮,被摧毁九门,剩余三门的炮兵早已逃散,大炮孤零零地立在原地,像三具铁棺材。
孔有德的脸色从红变白,从白变青。
他终于明白了一件事……
他引以为傲的改良过的红衣大炮,在对面那些火炮面前,就是天然低一等。
……
“将军!不能再等了!”
副将满脸是血,不知道是谁的,“炮兵全完了!再不撤,步兵也要崩!”
孔有德咬牙:“派死士!五十人,带火药包,绕东墙!那边墙薄!”
他不信邪。
炮打不过,那就人肉冲过去就炸。
只要能在城墙上开一个口子,三千步兵冲进去,巷战他不怕任何人。
五十名死士被挑出来。
都是悍不畏死的老兵,每人背上绑着二十斤火药包,腰间别着火折子。
偷偷摸摸的,五十人弯着腰摸向盖州东墙。
他们走的是一片小树林,树木茂密,可以遮蔽身形。
领头的牛录额真压低声音:“都轻着点,别出声。到了墙根,点火就跑,跑不掉的就——”
他没说完。
因为一支钢弩箭从黑暗中射出,精准穿透了他的喉咙。
噗噗噗噗——
连弩齐发。
黑暗中,不知道有多少支弩箭同时射出,无声无息,却箭箭致命。
五十名死士还没看清敌人在哪,就倒下了一半。
“不好,有埋伏——!”
话音未落,几颗黑乎乎的铁球从树冠上方抛下来。
万人敌。
轰轰轰——
连环爆炸。火光照亮了整片树林,也照亮了那些死士惊恐的面孔。
三十秒。
五十名死士,无一生还。
火药包在爆炸中被引燃,反而把这片树林烧出一片空地,让东墙方向再无遮蔽。
——
孔有德站在后方高坡上,看着东面腾起的火光,脸上最后一丝血色也褪尽了。
“完了……都完了……”
但他不甘心。
“步兵!全军压上!正面攻城!”
三千步兵列阵,盾车在前,弓箭手在后,开始向盖州南门推进。
他们刚走出一百步。
城头上传来一种奇怪的声音:咻、咻、咻。
不是火炮的轰鸣,而是一种尖锐的呼啸。
是迫击炮。
洪士铭站在城墙内侧的迫击炮阵地上,手里举着旗子。
“角度四十五,药量三号,引信长燃!”
“放!”
二十门迫击炮同时开火。炮弹划出高高的弧线,越过城墙,精准落入步兵集结区域。
轰轰轰轰——
连环爆炸在步兵阵中炸开、头顶炸开。
盾车被掀翻,碎木横飞。弓箭手被气浪掀倒,惨叫声此起彼伏。
王蛮子在迫击炮阵地上兴奋得直拍大腿,嘴里叫着虎狼之词:
“打得好!再来一轮!我TM太喜欢打炮了!”
“二号引信,角度不变——放!”
又是一轮覆盖。
步兵阵型彻底崩溃。士兵们丢盔弃甲,往后狂奔,军官砍了三个逃兵都拦不住。
孔有德看到了自己不能理解的武器……看着溃败的步兵,终于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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