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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99章 花开需折,马士英重金出手(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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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打错了一个算盘,没料到太湖县提升了安全管控等级。

马车刚过界碑不到半里,前方树林里忽然传来一声尖锐的哨响。

紧接着,道路两侧的灌木丛中同时站起了十二个人——清一色的灰布短打,脚上绑腿扎得死紧,手中端的是一种火器。

那东西的枪管比寻常鸟铳短了三分之一,握把处有一个精钢扳机护圈。是短管燧发枪。

马士英的冷汗一下子就出来了。

“停车!”

一个瘦高个从树后走出来,面容英俊,但脸上粘了一块假胎记。他走路不发声,绕着马车转了一圈,最后停在车窗前。

“安庆知府,马士英?”

马士英掀帘看了他一眼,心中暗凛——

“阁下是?”

“太湖军情处,百特面,沈昇。”他认识马士英,做了个友善的表情,

“马府台不在安庆坐堂,跑到太湖来做什么?提前也不递个帖子。”

军情处。

马士英在心里咀嚼了一下这三个字。他听说过魏文魁手下有个管情报的人物,江湖上叫“千面人”,是江湖出身的狠角色。没想到在太湖县界碑外半里路就碰上了他手下。

这说明什么?说明太湖县方圆几十里都在这张网里。

马士英深吸一口气,掀帘下车。

他没穿官服,一身半旧的青布直裰,腰间连玉佩都没挂。

下车后也不摆架子,拱手便道:“沈队长,马某此来不是公差,是私事。身上没带官凭,也没带兵器,车里只有一个丫鬟和几匣子土产。如果你们要搜车,请便。”

沈昇打量了他几息。

“搜车就不必了。”

沈昇偏了偏头,身后两个灰衣人立刻上前,一个检查马车底盘,一个翻看了随从的包裹。手法干净利落,不到一盏茶便结束了。

“马府台这是带了个姑娘?”沈昇似笑非笑。

“打算送给魏公使唤的。”马士英面不改色。

“魏公不缺女人。呵呵,不过这不是我们这些当部下的管的事。那就这样吧。”

沈昇从腰间摸出一枚竹哨,吹了两短一长三声。

不到半刻钟,一匹快马从前方驿站方向奔来,马背上的骑兵翻身下马,贴着沈昇耳朵说了几句。

“马大人,不送。”

沈昇收起那副审犯人的调调,“魏公在山庄等你。请移驾换咱们的车。”

马士英和陈圆圆被换上了一辆外观一模一样的青布马车。但底盘明显加了铁板,车厢内壁夹了一层棉甲。

马士英好奇地用指甲敲了敲车壁,薄铁皮的声音闷而扎实。又看了一眼对面低头坐着的陈圆圆。

女孩一路上几乎没说过话,此刻双手有些紧张绞在袖中。

“别怕。”

“到了地方,我怎么教你的,你就怎么做,就不会有问题。其实,这事对你来说,真是一场造化……”

陈圆圆低低地嗯了一声,不知所想。

半个时辰后,太湖县城南的镜山别庄。

魏文魁刚从兵工厂回来,手上还沾着一层铁锈色的油渍。

他坐在书房里,面前摊着一张太湖水师的最新船况表,杨铁匠那边报上来的数据:惊雷号内明轮主轴出现了细微的偏心磨损,需要停泊检修。

“带他进来吧。”

片刻后,马士英独自步入书房。陈圆圆被留在了外间偏厅,由一个女使看着。

书房不大,四面墙上挂的不是字画,全是地图。

马士英的目光在那幅辽东地图上停了一瞬。

盖州、复州、金州三个点被红圈圈住,旁边注着“√”符号。盛京、辽阳的位置用蓝色虚线画了个箭头。

这间书房里的信息量很大。

“坐吧。”魏文魁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马士英坐下,没急着开口。他在等魏文魁先说话——这是下位者的基本功。

但魏文魁也不说话,拿起一块布擦手上的油渍,擦得很慢。

沉默持续了大约十息。

马士英受不了了,清了清嗓子,直入正题:

“魏公,杨嗣昌的借饷已经有初步方案,需要百万两以上,刀子砍在南直隶八府。”

魏文魁擦手的动作停了一下。

“具体怎么派?”

“南京户部的方案已经拟好,要报送北京。”

马士英从袖中取出一卷薄纸,双手递过去,“八府各有摊派总额。真正要命的,是后面附带的条款——凡不能如期缴纳者,由各府查抄欠缴士绅家产充公。他们打算来硬的。”

魏文魁接过纸卷,展开看了几眼,抬头看向马士英。

“东西不错。从南京户部拿到这份东西,花了多大代价?”

马士英坦然道:“不下三千两银子,一个户部主事的前程。”

“值。”魏文魁点了一下头,

“还带了什么?”

“带了一个人。”

“我听说了。陈圆圆?”

马士英微微一愣,没料到魏文魁会直接叫出名字——蝙蝠侠(百特面)的汇报里应该只写了“少女”二字。

这说明魏文魁情报网比马士英想象的更深、更远。

“正是。”

马士英压下心中讶异,继续介绍,“此女姿容绝世,且未经人事,马某赎出后未动分毫。重金请人调教了礼仪体态,马某想着……”

“好,快让我看看。”魏文魁直接打断他。

“还请大人……唉唉???……”

( ̄▽ ̄)?这种雅事,不是应该假意推辞一下的么??

魏大人,您怎么不按套路来?!

魏文魁瞥见马士英诧异的神色,随手将案上擦手的布巾丢在桌面,低声自嘲一笑。

自己终究是俗人。身为穿越而来的人,对这位声名极盛的江南红颜,难免心生一睹真容的好奇。

只是单纯想亲眼印证,历史传闻中的绝色究竟如何。

“不必多想,带人进来。”

“是。”

马士英收起心绪,躬身应下,十分识趣地转身退出书房,亲自安排传召。

片刻之后,两名青衣女使引着一名少女,缓步走入静谧的书房。

少女年方十五,身着一身素雅月白长衫,料子干净平整,没有任何纹饰点缀。乌黑长发仅挽一记简单发髻,不簪珠翠、不施粉黛,通体素净简约。她微微垂着脑袋,脊背收束,脚步轻缓细碎,行走间身姿端正,自带一股谨小慎微的姿态。

行至书案前三步处,她稳稳驻足,双膝弯曲跪地,双手贴于额前,以额触手背,行出一套规整标准的大明跪拜大礼。

动作娴熟得体,挑不出半分错处。

“民女陈圆圆,叩见魏大人。”她的声线清亮轻柔,字字清晰,听着安稳沉静。

魏文魁垂眸看向下方少女……

有95分。没有秦淮风月场的浮华修饰,她的容貌依然非常出众,鹅蛋脸型规整柔和,眉眼细长清秀,自带一股与淡淡的忧郁与沉静。肤色白皙通透,肌理干净,隐约可见皮下淡青色的血管,少女的身材依稀已能看出曲线。

“先起身吧。”

“稍后自会有人带你下去安置歇息。”

“是。谢大人。”

陈圆圆缓缓直起身躯,依旧垂着头,不敢直视上位。

她小心翼翼后退两步,再次躬身行礼。随后才轻转身形,跟着一旁的女使缓步退出书房。

挺美的,就是那个小了点……我说的是年纪。

魏文魁扶了扶自己额头,想到三位夫人,得好心理准备……

后院,即将上演《宫心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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