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9章 不等援军,拼命也要上(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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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报人员连夜赶回据点,低声急报:“沈指挥,查到关键动向!周懋今夜一直在清点赃款赃物,已经联络外洋走私商船,计划天亮前驶出松江私港,将百万两级别银钱、银票全数转运至境外港口!”
“一旦船只出海,所有赃款将彻底脱离掌控,再追查难如登天!”
沈昇眼神一凝,出声道:“他们估计是要转移赃款,彻底销账跑路。”
他抬眼扫过队内剩余人手,全队仅剩七人尚能勉强作战,四人身负重伤,战力大幅折损。
队内格斗队队长上前请示:“沈指挥,整体战力不足,对方具体情况未知。要不要暂缓行动,能否传信等候太湖骑兵援兵?”
沈昇没有丝毫迟疑,沉声下令:“不等援兵了,时间来不及。一旦船出江口,一切都晚了。点齐所有装备,即刻封控南岸私港,截停商船!”
“是!!”
军令如山,众人知道指挥已有决断,瞬间服从命令,别无二话。
寅时三刻,天色未明,黄浦江南岸私人码头夜风凛冽。
一艘大型三桅商船已经收起船锚,船帆半扬,水手全力划桨,准备趁着凌晨薄雾驶出江口。船舱之内,整齐摆放着十七口厚重木箱,箱内层层叠叠堆满规整银锭与海外流通银票,皆是数年被截留的太湖公产。
周懋立在船头,不停催促水手加快速度,神情焦灼,一心只想尽快出海脱身。
“再快!天色一亮就走不了了!”
码头岸边,骤然亮起成片火把,驱散江边夜色。
沈昇带着全员队员,稳稳站在栈桥尽头,封锁唯一登船通路。他身后七人尽数拔出腰间长刀,刀锋对准商船。
“江南织造总商会查商案。”
“船上所有人,原地待命,不准移动。”
周懋闻声回头,看清岸边阵势,表情剧变。他听到风声,清楚这很可能是太湖的人,一旦被截停,自己近些年贪墨太湖货款、篡改账目的所有罪责,都会彻底曝光。
“你们是什么人?胆敢私拦商船、滋扰商事!”周懋强装镇定厉声呵斥。
船上随行护卫见状,纷纷拔刀戒备。
沈昇麾下剩余的格斗队员,迎着船上护卫正面冲去,刀锋相撞,激烈厮杀即刻展开。
刀光在火把映照下不停闪动,惨叫声、兵刃碰撞声接连响起。小队人数远少于对方,却强忍疲惫与伤痛,死战不退。
一刻钟后,小队凭借过硬的意志力、丰富的战斗经验和精良装备,将船上护卫尽数制服,商船成功截停。十七口装满赃款的木箱,完好无损,全数截留。
周懋双腿无力,瘫坐在甲板之上,再也没有半分从容。
沈昇迈步登船,逐一检查木箱,在箱内夹层之中,抽出一本厚重的线装账册。册页封面,工整写着四个字:庚午实录。
他抬手翻开首页,账目记录清晰规整,逐年逐条记载着五年以来的每一笔分赃明细。
涉案人名、截留金额、作案日期、银钱分流渠道,每一项都记录详实,毫无遗漏。这是贪腐团伙自己留存的完整罪证,也是扳倒整个区域贪腐的铁证。
沈昇缓缓合上册页,看向瘫坐不动的周懋。
“多谢周老先生,数年罪证,被你整理得完整齐全。”
周懋嘴唇不停颤动,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
次日天亮,松江府城内彻底动乱。
码头截船、拿获赃款、扣押账册的消息,飞速传遍全城。
琉璃轩分店大掌柜钱万通得知消息,端坐书房之内,脸上没有浮现慌乱神色。他混迹商场多年,觉得武力取证只是一时胜负,真正的输赢不在刀兵之间。
他提笔铺纸,从容写下两封密信。
第一封送往南京兵部,刻意捏造罪名,控诉太湖私兵擅自越境、闯入民间商船、无故殴伤本地良民、扰乱江南商事秩序。
第二封快马加急送往京城内阁,直达周延儒案头。信中文字极简,只留一句:侄儿延龄在松江遭人刻意构陷,望叔父主持公道。
信中只有一句话:“侄儿延龄在松江遭人构陷,望叔父主持公道。”
他写完,将笔搁下,面露冷笑。
你魏文魁有刀,我有朝堂力量。
看谁的刀更快。
……
太湖,魏府。
飞鸽传书落在赵斯手中。他拆开看完,脸色微变,快步走向正堂。
“大人,沈昇截住了赃船,拿到了总账。但……”
“但什么?”
“钱万通没跑。他反手告了我们一状,往南京和京城同时递了折子。”
“而且,折子是递给周阁老的。”
魏文魁靠在椅背上,闭起了眼睛,手中“叮叮叮”地转动着一枚西班牙金币。
“有意思……”
“蛀虫居然还敢咬人了,可虫子毕竟是虫子……一叶障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