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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5章 炮轰石口关,夜不收的绝望报告(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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崇祯十年正月,西北的寒风从吕梁山脉的豁口里灌出来,顺着山沟一路往南,到处都是一层白霜。

太快了,从第一炮轰出去,到艾能奇走进石口关内,前后不到半个时辰。

关外两里处,密林深处。

杨嗣昌麾下“夜不收”精锐小队队长李铁,趴在一块大石后面,把刚才发生的一切看完了。

怎么会这么厉害?!

他脸色铁青,感觉手有点在抖。

旁边的小旗赵虎凑过来,嗓子压得很低:“李队长,这……这还是流寇么?”

李铁没回答。

他从军十四年,走遍辽东,自问见过关宁铁骑,见过天雄军,见过戚家军留下来的老底子。

以为自己这辈子已经见识过大明最能打的军队了。

现在发现,他未必是对的。

火炮精准到什么程度,目测刚才是一炮直接打掉城门,不是打缺口,是打掉。

步兵方阵是什么节奏,层层递进,像传说中西泰那边的打法。更要命的,是那些士兵表现出的组织纪律性。

没有慌乱。

没有贪婪。

没有流寇见到值钱东西就发狂的那种兽性。

那是经过训练的、有纪律的、坚定的眼神。

李铁在心里把情况拢了一遍:总数规模应有数万人,配有燧发枪,重型野战炮,步兵方阵,后勤比较完善。

假如这股力量继续坐大,根本不用两年,整个山西将无一险可守,说句大不敬的话,这里将全是这帮人的天下了……

过了山西就是直隶,直隶再过去就是京城。

他身子一抖,不敢再深想。

立刻做了这辈子最快的判断:

“化整为零,分头撤,这边详细情报必须送回京城,让大人知道情况!”

他把队伍拆成五人一组,分出六路,让赵虎带着他亲手描画的那半张草图先走。

草图上记着那门十二磅炮的轮廓,还有那把枪的侧面外形——他不是工匠,画得粗糙,但足够让兵部的人看出端倪。

他拍了拍赵虎的肩,说了最后一句:

“记住!死也要把这东西送到杨大人手里。”

六路人分开,往不同方向钻入林子。

……

薛墨一身书生打扮,坐在吕梁山大寨的灶台边烤火,手里拿着一块豆饼慢慢啃,神情和气候一样懒散。

情报暗桩刚传回来消息,石口关已破,艾能奇部正在行军。

同时,外围埋伏的“樵夫”和“猎户”发回信号,关外密林有不明人员正在迅速撤离,分成三路以上,大致方向朝东。

薛墨把豆饼放下,抹了抹嘴,叫来传令兵:

“让梁卓贯的人去吧。”

就这一句。

梁卓贯收到信号的时候正在擦连弩。

他把弩放回背架,看了眼身后的十二人,没说什么,手指比了个方向,队伍无声散开,融进夜色里。

……

寒冬的吕梁山夜里,汾河两岸的林子黑得透不进光。

李铁带着剩下三人摸了将近两个时辰,方向感一直压着。

他在辽东的林子里泡过三年,走夜路靠星星和脚感,问题不大。

他以为自己已经甩开了。

第一声异响来自左侧,一截干树枝折断,咔哒,极轻。

李铁立刻压低身子,手势示意止步。

赵虎贴着他背后,把草图往怀里掖了掖。

四个人屏住呼吸,蹲在枯草丛里一动不动,把耳朵竖起来听了足足有半盏茶时间。

什么都没有。

李铁重新站起来,刚迈出一步……

右侧的树干后头,一道白光从一人高的位置水平飞来,没有任何声音。

旁边的小旗来不及喊,直接倒下去了。

李铁转身的动作极快,刀出了半截,但那东西速度更快,第二支弩箭已经擦着他左臂飞过去,把袄子的袖子刮破了一道口子,带出一道血线。

他不躲,也不喊,往反方向就跑。

这是他在辽东学的,被伏击时最蠢的事是原地还击。跑,用最快的速度跑出包围圈再说。

但追在他后面的梁卓贯今晚不准备让他跑出去。

梁卓贯不说废话。

他把追击路线算好了,两人从侧翼绕,两人正面压,他自己走中路。月光不好,但他靠脚步声定位已经够了。

李铁跑了将近半里地,冲过一道乱石坡,踩着碎冰跌进了一条浅滩……他意识到这是汾河的支流。

身后的追击声越来越近。

他往两边看了一眼,什么都没有了。

草图在赵虎手里,而赵虎已经不知道在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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