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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8章 还没出山呢,就要被截胡(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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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更过后,灯还亮着。

司礼监的太监一路小跑进殿,怀里的急递用油布裹了三层,边角还沾着雪泥。

他单膝跪地,双手举过头顶,声音发颤:“陛下,宣府急递,八百里加急!”

崇祯正在批折子,闻声抬头,眉头先皱了一下。这个时辰递急报,从来没有好事。

他伸手接过,拆开油布,展开那张写满字的粗纸。

崇祯的手先是稳的,看到第三行,手开始用力。看到第五行,纸张边缘被他捏得皱起。等看完全篇,他霍然站起身,椅子腿在金砖上刮出一道刺耳的声响。

“绕过锦州?”

他把纸摔在案上,声音随即拔高,“祖大寿的斥候看着八旗大军从锦州城下绕过去,直插畿辅,他就眼睁看着?!”

殿内跪着的几位大臣,头埋得更低。管军事的杨嗣昌站在最前面,额上已经渗出汗。

崇祯一脚踹翻脚边的矮凳,案头那方御砚掉在金砖上,碎成三块,残墨溅出一片黑渍,溅到最近几位大臣的朝服下摆。

没人敢动,没人敢擦。

“朕拨的钱粮呢?”

崇祯转向杨嗣昌,一步一步走近,“你练的那五万新军呢?朕问你,那五万人现在在哪里?”

杨嗣昌跪得更直:“陛下,新军已整训完毕,随时可以驰援京畿……”

“随时?”

崇祯冷笑一声,俯身捡起案上那份急递,手臂用力一挥,纸张对着杨嗣昌的额头飞去。

啪的一声闷响,没打中。

杨嗣昌吓得一个哆嗦。

“朕给你的银子养兵!”

“边军溃败,州县沦陷,建虏在朕的地界上如入无人之境,,你们这些人,一个个都在朝堂上给朕唱高调!”

他停住,眼神有一瞬的失焦。

那是崇祯二年的冬天,后金的骑兵第一次打到京城城下,他站在城墙上,往下看,敌营的篝火连成一片,从城头一直烧到看不见的地方。那年他刚登基不久,双手扶着冰凉的城砖,那年还是袁崇焕在城外守着……

那种发抖的感觉,此刻又找上他了。

“陛下!”一个声音打破殿内的沉寂,毫无存在感的张凤翼硬着头皮出列,

“臣以为,眼下当务之急,是速调新军北上,不可再拖!”

“调新军?”

崇祯豁然转头看他,“新军练习时间两年半,你让他们去撞多尔衮的清军主力?”

张凤翼一时语塞,又缩回队列里。

殿内又是尴尬的安静。

所有人心里都清楚,这支新军是杨嗣昌一手带出来的兵,内帑的银子砸进去,操练出来,只打过一次流寇,还有就是在江南那边窝里横……但清军正规军的战斗力,是人都知道。

可眼下京畿告急,能调的只有这五万人,潼关孙传庭、宣大卢象升、莱登洪承畴,都有各自要防的重要地方。

新军要面对的是多尔衮统率的八旗主力,一场硬碰硬的对决,已经躲不掉了。

——

同一个时辰,太湖,魏家暖阁。

窗外飘着细雪,屋里炭火烧得正旺,茶炉上的水咕嘟咕嘟地响。

魏文魁靠在紫檀木椅上,手里捏着一张薄纸。

这份密报是张从吉从盛京传出来的,走的是李顺的驿道,比兵部收到的边关急递,早了整三天。

他把纸从头看到尾,面沉似水,只是端起茶盏喝了一口。

“老爷。”林渭从外头进来,看见炉火里的灰,顿了一下。

“军师坐。”魏文魁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多尔衮那边的动静,你也该猜到了。”

“是绕开锦州,直插畿辅?”

“嗯。没错。”

“三天后,兵部估计就能收到消息。”

林渭点点头没接话,等着后面的话。

“通知范家吧。”魏文魁把茶盏放下,

“京畿周边的止血药材,还有粗粮,能收多少收多少,价钱翻倍也不许手软。”

林渭愣了一下,脑子里过了一圈才反应过来这句话的意思。

战事一起,京畿周边必定生灵涂炭,伤兵遍地,米粮断绝,到时候谁手里有药材粮草,谁就是活神仙。而这一切,现在就可以提前布局。

“老爷,这……这不是发的国难财吗?”

“不是国难财。”魏文魁拿起了一支烟,

“朝廷没本事护住百姓,百姓要活命,总要有人卖药卖粮。我不去做,范家不去做,自然有旁人趁火打劫,价钱翻十倍都有人买。我们去做,有底线、至少还能压住价钱,不至于饿死太多人。”

林渭张了张嘴,好像是这么个道理,最后只是低头应了一声:“是。”

魏文魁又添了一句:“告诉太湖军械坊,那批备用的燧发枪和药材,随时能装船。北边一旦乱起来,机会不等人。”

窗外雪落无声。

——

建极殿里,依然肃穆。

杨嗣昌跪在地上,心里飞快地转着念头,新军没打过仗是实情,但可这黑锅不能全扣在他一个人头上。

温体仁不动声色地往前挪了半步。

“陛下,臣以为,边镇糜烂至此,光是兵部之责怕是说不过去。宣府、大同两镇,去年拨的军饷去了何处,卢象升总督可有一个说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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