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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49章 吕梁山新计划,大幕拉开!(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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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这才如蒙大赦一般,起身的时候腿都在打颤,几个上了年纪的官员甚至要靠旁边人搀扶。

……

三日后,义州城守将府。

信使快马加鞭赶到,进门就翻身下马,连口气都没来得及喘匀,直接被引进正堂。

李时白正在灯下看着城防图,听得脚步声,抬起头来。

信使双手呈上一封文书和一份委任状:“将军,汉城送来的。外面还有送赏的太湖士兵。”

李时白拆开文书,先看的是那份委任状,绢帛上的印玺鲜红,落款是太湖军令。

他一字一句看完,脸上没什么表情,倒是手指在绢帛边缘摩挲了两下。

副官凑过来,瞄了一眼委任状上的字,眼睛一亮:“李将军,这是……升赏了?”

“嗯。”

李时白把绢帛放到案上,“升一级虚衔,仍镇义州,赏银千两。”

副官脸上露出些喜色,凑近问道:“将军,这算不算……因祸得福?”

李时白轻叹一口气,没有吱声。

推开窗户,外头夜色已浓,他远处能望见鸭绿江的方向,江面上结了薄冰。

“唉……”

“将军为何叹气?”副官在身后问道。

“福祸相依吧。”

李时白转过身,神色复杂:“从今往后,高丽再无自己的兵。各道军马裁撤,监察司统管赋税、官吏任免,这江山,算是彻底换了主人。”

副官愣了一下:“那……将军心里,就没有一点……”

“不甘?难受?”

李时白替他把话说完,摇了摇头,

“年轻的时候或许会有。可我在义州这些年,见过太多打着‘忠君’旗号,实则鱼肉百姓的官儿。西人党那帮人,为了权柄闹出兵变,最后害的还是城里那些平头百姓。”

他走回案前,重新拿起那份委任状。

“太湖军治下的规矩,我在鸭绿江边看得清楚。粮食按人头发,赋税有账可查,出了事有监察司管着,不是哪个官老爷说了算就算。这些年高丽的官场,什么时候有过这样的规矩?”

“大人,可这毕竟是……大明上国接管,将军心里当真没有半点……”

“不再重要了。”

李时白打断他,口气重了几分,“国家是谁的,将来会怎么写在史书上,那是后人的事。我看重的,是往后城里那些老百姓,日子能不能过得安稳。这千两银子,我打算拿出一半,开春买粮种,分给城外那几个村子。”

副官愣在原地,一时没接上话。

李时白把委任状小心叠好,放进案边的匣子里,锁好。

他重新坐回案前,油灯的火苗晃了晃,映在他脸上,看不出多少波澜。

“明日一早,召集城中各里正,把太湖军的新规矩,一条条讲清楚。裁军的事,也一并通知各村各屯,免得下头人心慌乱。”

“是。”

副官应声准备退下。走到门口又停住脚步,回头看了一眼,“将军,往后……我们义州,还算高丽的兵吗?”

李时白隔了片刻,才低声说了一句:“往后,我们只是太湖军治下的一支驻防。这话,你记在心里就行,不必再提。”

副官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出门去了。

堂屋里只剩李时白一人,灯芯结了个灯花,他伸手拨了拨。

窗外鸭绿江的江风吹进来,他却没有起身去关窗,只是望着那份收进匣子里的委任状所在的方向,久久没动。

……

汉城城头,太湖军的旗帜迎风展开。

城下巡逻的士兵队列整齐,脚步声踏在青石板上,格外清晰。

守城的一名什长仰头看着那面旗帜,又低头看了看手里发下来的新式燧发枪,忍不住一笑。

昌德宫深处,金宗瑞独自坐在书房里,案上摆着一份监察司的章程草案,是赵斯派人提前送来的。

他一页一页翻看,眉头时而皱起,时而舒展。

窗外传来更夫打更的梆子声,一声接着一声,敲过了这座城,也敲过了这片土地正在悄然改换的天命。

……

……

远在太湖的密室里,魏文魁听完赵斯的汇报,只是点了点头,随手拿起茶盏抿了一口。

窗外月色正好,他却没有多说什么,只是把案上那份高丽全境舆图往前推了推,目光在鸭绿江与汉城之间来回停留。

窗外,一名通讯兵匆匆入内,手里捧着一份厚厚的密报,向魏文魁和赵斯低声汇报道:

“大人,吕梁山那边有新情况,计划已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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