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 女生言情 > 人在明末,用一下AI怎么了! > 第467章 十四岁少年,真有点门道

第467章 十四岁少年,真有点门道(1/2)

目录

请关闭浏览器的阅读/畅读/小说模式并且关闭广告屏蔽过滤功能,避免出现内容无法显示或者段落错乱。

南侧浅滩这片水,白天看着像块碎玻璃。

郑森站在头船的船头,两只手扶着缆桩,海水打上来,把他的战靴泡了个透。他没动。身后五艘福船,桅杆上一盏灯都没点,帆全落了下来,桅杆秃着,像五根插在水里的木桩。

“收帆……都收干净!”他把声音压到只有前后两船能听见,“我们船小,吃水浅,靠人力划过去。谁敢点灯,我先剁他手。”

大副姓吴,是吴老船工的侄子,蹲在舷边探水,手里那根竹竿一点一点往下扎。“公子,这地方我爹带我来过一回,他说这叫‘鬼齿’,底下的礁石是斜着长的,看着还有三尺水,竿子一戳就到底。”

“所以要慢。”郑森伸手接住吴大副递过来的湿竹竿,自己在掌心里量了量刻痕,“报数。”

“两尺八。”

“下一杆。”

“两尺六。”

船底忽然传来一声长长的刮擦声,像有人拿指甲盖去挠铁锅。全船的人牙根都跟着酸了。一个年轻水手脚下一滑,半个身子往舷外栽,喉咙里“啊”字刚起了个头,旁边同伴一巴掌糊上去,把他整张嘴捂死,两个人抱成一团滚在甲板上,不敢喘。

郑森连头都没回,只把左手往后一压,五指张开。

前后四船的划桨节奏,立刻慢了半拍。

桨都裹了布。这是崔德旺教的法子,厚棉布缠三层,再泼水,入水几乎不响。郑森临出发前又加了一道,让人把桨架的木榫处塞了油脂布条,吱呀声也没了。五条船贴着海面往前挪,像五条不肯出声的鱼。

前方三里,四条黑影排开,桅杆上挂着风灯。那是西班牙人的补给船,最大的那条侧舷开着炮门,肚子鼓得厉害。郑森盯着那条船的轮廓,眼睛几乎不眨。

“公子,”吴大副凑过来,“子时三刻已过,正面那头怎么还没响?”

“会响。”郑森从怀里摸出一块黄铜怀表,揭开盖子,凑到手心里挡着,借着水面反光看了一眼时针,“魏公给我校过时,他的表和张思良的表、崔将军的表,全是一个刻度。他说过什么,就会做到什么。我们的事,是等风。”

他把表合上,塞回怀里,手在胸口按了一下。

那块表是三天前给的。当时魏文魁把表拍在他手里,说了句“十四岁的小子,是真有点门道”,然后又补了一句:“时间值钱。你要是提前动,前后夹不上,你带的这五百人就是白给。”

郑森记得很清楚。

风是从西边来的,一直往西边去。这个方向,他冲出去只能顶着风走,火船放出去也是往回烧自己。所以他不能动。他已经在这片鬼齿里泡了两个时辰。

“公子,弟兄们冷。”吴大副小声说。

“冷也比死好。”郑森舔了一下嘴唇上的盐,

“告诉后面四条船,谁牙齿打颤就咬块布。再传一句……今晚这仗打完,回格物城,我请全船吃冰糖蹄髈。”

后面几条船隐隐传来一点动静,像是有人闷着笑。

远处天边开始泛出一点灰。海面上起了一层薄雾,把西班牙人的风灯泡得毛乎乎的。

然后,正面响了。

响声并非一声,而是一大片。低沉的、连成一串的闷响从北边压过来,脚底下的甲板都在轻轻抖。郑森豁然抬头,北面天空亮了一下,又亮了一下。

“惊雷号开炮了。”他的声音有点哑。

“公子……”吴大副忽然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指着头顶。

那面小小的测风旗,本来软塌塌地朝西倒着,此刻抖了两下,慢慢转了过来,绷紧,指向西北。

“风向变了!转东南风了!”吴大副的声音在发抖,“公子,是东南风!”

郑森整个人像被人从水里拽起来一样,一步跨到桅杆下。

“升满帆!”他喊出来,第一次没压声音,“全部升起来!把火船拖近,快!”

甲板上一下子活了。帆索被十几双手一起拽,粗麻绳在滑轮里发出连续的尖叫。五艘福船的帆一张一张鼓起来,东南风灌进去,船身骤然一沉又一扬。

“火船!把火船拉过来!”

福船尾后各拖着一条小船,是这几天在格物城港里改的。舱里堆的东西郑森亲自看过:火硝、硫磺、松香粉,按韩致林给的配比拌好,装进竹篓,一篓一篓码到舱顶。上头再泼猛火油,油桶砸开就往里倒,桐油混着松脂,粘得甲板发亮。

“油倒够!”郑森探身往下看,“松香粉多撒!这玩意儿沾水烧得更凶!”

“公子小心!”

一个水手抱着油桶滚过去,郑森弯腰接住桶底,两个人一起往舱里倾。油的味道又腥又冲,呛得他咳了两声。他抹了一把脸,站直。

“舵手,对准最大那条!就是开炮门的那条,那是弹药船!”

“得令!”

五艘福船借着东南风,骤然冲出了浅滩的掩护。

前一刻还慢得像爬的船队,此刻像被谁从后面推了一把。海水从船头哗地劈开,白沫子甩到郑森脸上。他一手扒着缆绳,身子前倾,眼睛紧紧盯着越来越近的敌船。

三里。两里。

西班牙补给船的桅斗上,那个哨兵终于看见了。

先是一声含糊的呼喊,接着是铜哨,最后是钟。凄厉的警报声炸开来,一盏一盏灯在甲板上亮起,人影乱着跑,有人拿着灯笼往舷边跑,把光照到海面上,正好照见五条福船和它们身后拖着的黑影。

“Fuego!Fuego!”

甲板上响起火铳声,稀稀拉拉,子弹打在福船的舷板上,笃笃两下。

郑森拔出腰刀。刀锋上映着对面船上的火光,一条晃动的红线。

“点火!砍断缆绳!”

火把从五条船上同时掷出去,画着弧线,落进小船的舱口。

第一下是“呼”的一声,像有人在耳边吹了口大气。然后猛火油整片烧起来,橙红的火柱窜上桅杆的高度,把海面照成一片铜色。缆绳被斧头一斩,五条燃着的小船脱开,被东南风一顶,直直往前扑。

那不是漂浮,而是冲刺。

甲板上的水手都不喊了,全都直着脖子看。五条火船排成一线,拖着长长的黑烟,压着风头,扑向那条毫无防备的西班牙弹药补给船。

——

第一艘火船撞上去的时候,声音很闷。

木头撞木头,咯的一声,火船的头顶插进敌船侧舷的排水口,卡住了。猛火油顺着接缝往下淌,顺着被海水泡了几个月的橡木板往上爬。火舌先舔到那根从舷侧垂下来的缆绳,绳子上还挂着几件晾着的衣裳,一下子全着了。火从缆绳往上蹿,跳到帆脚索,再往上,是那面卷起来的下桅帆。

帆一着,整条船就完了。

西班牙水手提着木桶往上泼水。桶泼上去,火苗矮了一下,紧跟着腾得更高,松香粉遇水化开,油花漂着往四处淌,泼一桶,火就往外摊一圈。有人一桶水浇下去,反倒把自己的裤腿点了,抱着腿在甲板上打滚。

“不许靠近!”郑森在福船上喊,“外围游弋!佛郎机炮准备,谁来救火,就打谁!”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目录
返回顶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