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8章 脖子上的印子(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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姓赵的把嘴闭上了。
何煜雅一脚踹在他后腰上,人往前一扑,脸贴在水泥地上,磕了一嘴血。
“你衬衫下摆呢?”
姓赵的趴着,肩膀动了一下,没吭声。
林遥从兜里掏出那截布丝,扔在他脸前面。
两指宽,边上毛糙,是撕的。
姓赵的看了一眼,眼睛就不动了。
“你撕的。”林遥道,“勒他用的,就是这个。两指宽,跟这个一样。”
“我……我按了他。”姓赵的趴在地上,声音闷着,“按不住,我勒了一下,他没断气,我松了手。”
“你勒了一下,没断气,为什么不喊人?”
姓赵的张了张嘴。
“喊了人,全院都知道你下去过。”林遥道,“你怕的不是他死,你怕的是别人知道那截布是你的。”
“你按的他哪儿?”
“肩膀。”
“他脖子上这道印,什么时候有的?”
“我下去的时候还没有。”姓赵的道,“我上来的时候,他还在喘。”
林遥站起来。
“你上来的时候,门是谁盖的?”
“我盖的。”
“你盖了门,谁还能下去?”
姓赵的不说话了。
“地窖就一个口。”林遥道,“你把门盖了,小郑十一点多才下去送水。这半个多钟点,谁在底下?”
姓赵的还是不说话。
“你盖门的时候,人在不在喘?”
“……在。”
“你在上头守着,听着他喘。喘到什么时候没声的?”
姓赵的不说话。
“你听见了。”林遥道,“你听见他喘,喘到没声,你没下去。”
姓赵的把脸贴在地上,没抬起来。
“谁下去的?”林遥又问了一遍。
“老周。”姓赵的闷声道,“老周有钥匙。”
林遥转头。
“拖出来。”
老周是从仓库拖出来的。仓库门开着,地上散着米袋子、油罐、几本账册,翻得乱七八糟。
他一路被拖过半个院子,膝盖在水泥地上磨了两道白印。
人往地上一扔,还没爬起来,林遥把那个纸包扔在他脸上。
纸包散了,淡黄色粉末撒了他一头一脸。
“这包粉,你屋里搜出来的。”林遥道,“谁给你的?”
“我不知道那是药。”老周抹了一把脸,“他跟我说是安神的。”
“谁给你的?”
“前天夜里,有人隔着窗户叫我。”
“长什么样?”
“中等个,没看清脸,说话压着嗓子。”
“他还说什么?”
“他说,上头的意思。”
“上头是谁?”
“他没说。”
林遥看着他,看了几息。
“你把粉给小郑,让小郑送。”她道,“为什么你不自己送?”
“我不敢。”老周道,“底下那个人死在我手上,查起来第一个查我。”
“所以你就让一个二十一的替你顶。”
老周在仓库干了三年,家里有个瘫在床上的老婆。他怕死,比谁都快。这会儿脸白了,咽了口唾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