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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1章 比海水倒灌更严重(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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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老。”他进门就道,“市场压不住了。”

爷爷让他坐下,倒了碗水。

“压不住就别压。”爷爷道,“该关的关,该散的散。”

“关了人更慌。”李国栋道,“现在市场上一天动三回刀,管委会的人不够用。”

“那你来找我,是想让我出人?”

“想请沈家出两个人,去市场维持。”李国栋道,“不算管委会的人,算沈家的面子。”

爷爷没答,转头看了林遥一眼。

林遥把碗里的水喝了一口,才道:“这事我上回说过,再想想。”

“现在不能想了。”李国栋道,“再想两天,市场就得出人命。”

“出人命,也不是沈家的事。”林遥道,“李总指挥,这话我说得直。市场是管委会的市场,人也是管委会的人,沈家出人进去,出了事,第一个找的就是沈家。”

李国栋沉默了一会儿,把碗放下。

“我知道。”他道,“可我也没别的路走了。”

爷爷这时候开口了。

“人我可以给你出。”他道,“但有两条。第一,沈家的人只管拦,不管判。抓着人,交给管委会处置。第二,市场要立规矩,什么能换,什么不能换,一天什么钟点开,什么钟点关,白纸黑字贴出去。规矩立不住,人去了也没用。”

李国栋想了想,点头:“行。”

“明天我把人给你派过去。”爷爷道,“老顾带两个弟兄。”

李国栋走了之后,天光暗下去一截。

爷爷把桌上的本子翻开,把马副主任送来的那张纸夹进去,又把笔拿起来,在最后一页添了一行字。

林遥凑过去看,写的是:“深城水未退,日涨。”

“爷爷。”她道,“这水真会上来?”

爷爷把笔放下,抬头看了看院子上头那片灰白的天。

“深城的水不退,就说明不是倒灌。”他道,“倒灌是潮,来了就走。这水来了不走,还一天比一天高,那就不是潮,是海在往上抬。”

“海抬上来,咱们这儿淹不到。”

“淹不到,可也跑不了。”爷爷道,“城里低的地方一泡,粮断了,路断了,水里的东西烂在街上,病就来了。到那时候,高处这几十户人家,守着一块干地,能守多久?”

奶奶在旁边听着,插了一句:“那咱们怎么办?”

爷爷把本子合上,放在腿上。

“先把后头那块地翻出来。”他道,“多种一茬菜。再把井加个盖,别让脏水进去。”

停了停,他又添了一句:“老顾明天去市场,你让他带句话给李国栋,城里低洼那几片,该搬的就搬,别等人淹了才动。”

何煜雅从门口回来,说城东那处院子,天光暗下去的时候又进去了三个人,都是生脸,进门就没再出来。

“盯着。”林遥道,“谁进去,谁出来,都记下来。”

外头的天还是亮的,亮得人心里没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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