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05章 咱家是走是留?(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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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遥点头,让他下去歇着。
这趟运输是受雇的买卖,车和人都是沈家自己的,跑完拿酬劳,不掺和军方怎么走、往哪转。
北边点上是什么样子,沈家不去看,等军方那边把能公开的消息送过来再说。
人散出去,屋里只剩林遥、沈逸成和方彦博。
“院里这条线,什么时候收?”沈逸成问。
“现在不收。”林遥道,“我们只摸到一个看门的老头、几个跑腿的、一辆卡车。当家的没露面,药往哪送、送给谁,都还没摸到。这时候动手,抓几个外围,上头的人一缩,线索就断了。”
“那就这么蹲着?”
“蹲着。”林遥道,“他们沉得住气,我们也沉得住气。药箱一箱一箱往里抬,抬得多了,总有露破绽的时候。让他们以为我们还没摸到边。”
方彦博合上册子:“仓库出库那边,我慢慢对,有结果再报。”
15号院里熄了大半的灯,林遥坐在桌边,把白天记下的几页纸翻来覆去看了一遍。
周家的车,城东的院子,药箱,市场上搅事的人,地窖里死掉的许明坤。
几处线在她脑子里绕,还没拧成一股。
沈逸成端了碗水过来,放在她手边。
“别急。”他道,“查这些事,越急越容易断了线。”
林遥端起碗喝了一口,点头:“我知道。先把他们底下的人摸清楚,上头那几个,早晚自己会冒出来。”
……
送水情的人照旧骑着那辆旧自行车来,车把上挂着个油纸包。
天刚亮透,他在15号院门口下了车,把包递给爷爷,说今天的数跟昨天一样,还是一天一回,不会落。
爷爷接过包回屋拆开。
纸上的字抄得急,有几处墨洇开了,他把几张纸摊在桌上,先看深城那片,再看城外两条河,最后才看羊城和周边沿海城镇。
林遥、沈逸成、林秋意都在院里坐着,奶奶在灶边择菜,手里忙着,耳朵一直听着这边说话。
深城那边三天又涨了一尺九。爷爷拿铅笔在纸上记,城南低洼的地方水已经到大腿根,比前几天又高了一截,沿海几个镇子撤得差不多了,人都往北山里挪。
沈逸成问:咱们城外这几条河呢?
东边那条河三天涨了五寸,西边那条四寸半,比上一回快了一寸。爷爷指着纸上的数说,低洼那几片地,踩下去鞋底已经拔不出来,边上几间空屋泡在水里,墙根起了一层白碱。
他翻到最后一张:羊城和周边沿海城镇还是老样子,低洼处进了水,盐田毁了一片,渔排被冲散不少,人都往高处挪,比深城那边轻一些。
爷爷起身把那张旧地图铺在桌上,边角卷着,拿碗压住两角,又把尺子和铅笔拿过来。
他对着两条河量河面到堤岸的距离,把纸上的涨水数一个个对上去,铅笔在图上比着算了好一会儿。
上一回算的是四十天上下。
爷爷把铅笔搁下来,照现在这个涨速,比前几天快了一寸多,城里河道漫堤的日子得往早里压。我估摸着三十五六天,还得看涨速,哪天涨得再快,这个数还得重算。
林遥问:城外低洼那几片地呢?
不用等河水漫堤,水先把地泡了。爷爷说,按现在这个走法,一个月上下就得进水。
“孩子们,咱家也该准备准备了。”
爷爷奶奶对视一眼,“是搬走还是留下,搬要去哪儿?留又该怎么活?”
“这是关乎咱家以后的重要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