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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 先知系统的真相(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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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里灯光昏黄,夜风从半开的窗户灌进来,凉飕飕的。我靠在墙上掏了根烟点上,吸了一口,把烟雾吐进风里。

重生以来我一直以为自己最大的底牌是先知先觉。死亡回放能让我看到所有死法,前世记忆能让我提前规避所有危险,有这两样东西,我能在无限副本里横着走。

但今天我忽然意识到,这把双刃剑的另一面——我的记忆是能被捞走的。有人能从我的脑子里把那些碎片抠出来,做成攻略,卖给敌人用。

上辈子我死之前到底经历了什么?那场SSS级副本的终局,是不是从一开始就是冲着我的记忆来的?张浩捅我的时候,背后是不是有人在等着收割我的数据?

这些问题在我脑子里转了一圈又一圈,没一个能理出头绪。

烟烧到烟屁股,烫了我一下。我回过神来把烟头摁灭在垃圾桶顶盖上。

手机震了一下。李欣然发来的消息:回来了吗?

我回了句在路上。

有事跟我说。

她没问具体,但心有灵犀那根线传过来一点东西——安安静静的,垫在底下的那种踏实,像客厅沙发上那条永远搭在扶手上的毯子。

我弯了下嘴角,收起手机往楼下走。

回到公寓的时候客厅灯还亮着,李欣然盘腿坐在沙发上,面前摊着本从副本里摸出来的技能手册,膝盖上搁着一杯喝了一半的热牛奶。她听到开门的声音抬头看我,目光在我脸上停了两秒,然后拍了拍身边的沙发垫。

过来坐。

我走过去坐下。她把手里的牛奶杯递给我,温度刚好,不烫嘴。我接过来喝了一口,暖意顺着喉咙滑下去,胃里那一团紧巴巴的东西稍微松了点。

陈默查到了什么?她问。

神庭背后有个系统,叫先知。我靠进沙发里,盯着天花板的灯管,能精准预判副本的关键节点,准确率接近八成。

她皱了下眉:这么高?

因为数据来源是我上辈子的记忆。

她安静了几秒。她的眉头松开又皱起来,手指不自觉地绞着技能手册的页角。

他们怎么做到的?

不知道。可能是某种道具,可能是某个技能,也可能是——我顿了一下,背后有人。

有人能从你脑子里捞东西?

上辈子死之前经历过什么,我记不太清了。SSS级副本最后的记忆很模糊,只记得你死了,我被一巴掌拍死了,然后重生。中间那段发生了什么,我脑子里是空的。

她把手伸过来,覆在我手背上。掌心暖暖的,指尖有点凉,但那股温度正好能把我手背上浮起来的那层冷汗压下去。

那就别硬想。她说,你能重生一回,说明上辈子的事已经是过去式了。他们捞了你的记忆做系统,那是他们的事。你人在这儿,脑子在这儿,手在这儿——

她捏了捏我的手指。

——比什么先知系统都管用。

我偏头看着她。灯光下她的侧脸轮廓还是那么安静,眉毛微微蹙着,嘴角抿着,但目光很平稳。我通过心有灵犀能感觉到她那边没有慌乱,只有一种沉沉的、磐石一样的东西垫在底下。

你倒是不慌。我说。

慌有什么用?她白了我一眼,而且你上辈子那些记忆既然能被捞走,说明你确实是死了之后才被提取的。但现在你还活着,他们再来捞试试?你不得炸了他们老窝?

我笑了一声:你对我这么有信心?

废话。你是我男朋友。

这六个字从她嘴里说出来,轻飘飘的,但我心里那块堵了一晚上的石头忽然裂开了一道缝,缝隙里漏进来的光暖融融的。

我把她的手指握紧了,那咱们就炸了他们老窝。

她轻轻踢了我一脚,说别说得那么暴力,但嘴角翘着。

第二天早上,我把涅盘小队全体召到了陈默的工作间。

六个挤在那间不大的屋子里,胖子坐在地上啃包子,小雪靠着墙站着,老赵抱着胳膊靠在门框上,小北坐在陈默的多余椅子上继续刷题,陈默站在投影屏幕前面。

我把昨晚的信息用最短的话交代了一遍。胖子的包子掉在地上了,小雪捂着嘴,老赵的眉头拧成了疙瘩,小北的笔停了。

他们用你的记忆做攻略?王磊嘴巴张着合不拢,这他妈什么操作?

目前还查不到具体手段。我说,但可以肯定的是,先知系统在D级区域的攻略准确率全靠我的上辈子经验撑着。神庭能在竞速榜上压着别人一头,底子全是从我这儿挖的。

胖子一拳砸在桌上:那咱们还跟他们客气什么?直接——

直接什么?冲进他们总部砸了服务器?陈默淡淡打断他,神庭D级分部有系统级保护,硬闯触发防御机制,咱们全得被强制淘汰出公共区域半年起步。

胖子噎住了。

我站起来,走到投影屏幕前面。陈默已经把神庭最近一周的副本计划调出来了,上面标着他们准备挑战的几个D级副本。

他们靠先知系统预判副本节点,但预判是预判,动手还是得人进本去打。先知只能告诉他们这里有个坑,至于怎么填这个坑——

我回头扫了一圈队友们。

——他们得自己摸索。

胖子的眼睛亮了:所以咱们——

继续抢首通。我说,他们靠什么系统不重要,进副本里面拼的是人。先知能告诉他们路在哪,但不能替他们走路。只要咱们走得更快,他们就永远吃灰。

小雪小声问:那他们如果发现先知系统被针对了,会不会狗急跳墙?

我说,所以咱们得做好防备。陈默继续挖数据,看能不能找到先知系统的底层来源,摸清楚是谁在背后操作这个东西。其他人暂停竞速抢首通,先刷两天普通副本攒资源,等陈默出结果了再动。

你呢?李欣然问。

我看向她,咧嘴笑了一下:我去盯住神庭的新队长德古拉。新人上台三把火,他肯定急着打首通证明自己。先知系统给他指路,他一定会选预测准确率最高的副本下手——咱们就在那个副本里等他。

走出陈默工作间的时候,外面下着小雨。D级城的天空系统模拟的天气,雨丝细细密密的,落在脸上凉丝丝的。李欣然走在我左边,撑了把伞,伞面往我这边偏了偏。

你刚才说,先知系统的数据来源是你的记忆碎片。她走在雨里,声音不大,你想到是谁干的了吗?

有个猜测。

我死了之后,尸体留在了SSS级副本里。如果有人在那个副本里待过,并且有某种读取灵魂残留的道具或者技能,就有可能在现场采集数据。

她沉默了几步:所以那个人可能是——

SSS级副本里的某个人。或者某个东西。

雨打在伞面上,沙沙的。路灯把我们的影子拉得长长的,交叠在一起。

成天。她忽然停下来,那个副本,你还打算回去吗?

我转过头看她。雨水顺着伞沿滑下来,在她脚边碎成水花。她的眼睛在路灯下反着光,亮亮的,但底下压着东西。

我说,当然得回。有人在那等着呢。拿了我的东西,总得还回来。

她没再说什么,只是把伞又往我这边倾了倾,让我的半截肩膀完全罩进了伞底。她的肩膀贴着我的胳膊,隔着衣料传来体温,不烫,但暖和。

我们并肩在雨里走了很久,谁都没说话。

但心有灵犀那根线传过来的东西,是热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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