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2章 倩女幽魂:初见兰若寺(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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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五步远之后我回头看了一眼,那个白影已经消失了。灌木丛恢复了原状。
二十分钟后,兰若寺的正门出现在了视野尽头。
那是一座破败的寺庙,灰黑色的砖墙爬满了裂缝和苔藓,屋顶的瓦片掉了一半,露出,沟壑深深浅浅,像是有人用指甲反复挠过。门上方的匾额写着兰若寺三个字,字迹被风雨侵蚀得模糊了,但还能辨认。
我在寺庙门口停下了脚步。
从门缝里望进去,能看到院子里的石阶长满了青草,一棵枯树歪歪斜斜地立在院子中央,树根从地砖的,什么也看不清,但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从里面弥散出来——像雾,但比雾更沉,贴着地面流淌。
李欣然站到我身边,声音放得很轻:你感觉到了?
嗯。树妖姥姥的气息。
她在地下?
对。整个兰若寺的地底都是她的根系。她在等我们进去。
王磊在后面小声问:那咱们还进吗?
我迈步跨过了兰若寺的门槛,不进怎么报仇?
院子里的枯树在风里轻轻晃动了一下,枯枝互相摩擦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像什么东西在笑。
我带着队伍穿过院子,推开正殿的门。吱呀一声,门轴转动的声音在空旷的殿内嗡嗡回响。
正殿里光线昏暗,佛像的头已经掉了,只剩下半截身子坐在莲台上,身上落满了灰。供桌上的香炉歪倒着,里面的香灰撒了一地。四周的墙壁上挂着一幅幅褪色的壁画,画的是一些我看不懂的内容,有点像佛经故事,又有点像某种祭祀场景。
我们在兰若寺的大殿里。我压低声音说,接下来按照规则走——不能碰任何佛像,不能念任何经,不能回答任何从背后传来的声音。如果有人叫你的名字,不管是谁的声音,都不要回头。
小雪举手:如果是从正面叫呢?
正面也不一定安全。我说,但至少比背后安全一点。所有的危险都藏在你的视线盲区里。
死亡回放刷了一行红字出来:正殿地砖下三米处有树妖姥姥的根系分支,正在缓慢向地表靠近。预计七分钟后从地砖缝隙伸出。破坏方式:用佛器压制,或用火系能力灼烧。
我从背包里摸出那串在D级交易区淘来的旧佛珠,缠在左手手腕上。那串珠子看起来不起眼,黑黝黝的,木质的表面被磨得发亮。但它上面残留的愿力足够对树妖姥姥这种阴邪之物造成伤害。
七分钟。我对队友们说,她快动手了。注意脚下。
话音还没落,殿内的地面传来一阵微弱的震动。地砖之间的缝隙里开始渗出细小的黑色根须,像头发丝一样蠕动着往外钻。
王磊低头看到脚边的根须,整个人跳了起来:卧槽来了来了——
别慌。我蹲下来,把缠着佛珠的左手按在地面上。佛珠触碰到地面的一瞬间,那些黑色根须像被烫到了一样猛地缩回了缝隙里,发出滋滋的声响,空气中弥漫开一股烧焦的臭味。
退到大殿外面,到院子里去。我站起来招呼队友们往外撤。
退出正殿的时候我回头看了一眼——佛像后面那道黑暗里,有东西动了。速度很快,一闪而过,像一根粗壮的藤蔓缩了回去。
她在观察我们。我走出正殿,站到院子里那棵枯树旁边,低声说,第一轮试探结束了。
李欣然站在我左手边,细剑已经出鞘了。剑身上凝结着一层薄薄的冰霜,在灰暗的天光下闪着冷光。
她还会再来?
会。而且下一次不会这么客气。我看着院子里那棵枯树,它在风里轻轻晃着,树枝摇曳的姿态看起来像是某种生物在舒展肢体。树妖姥姥的地盘是整个兰若寺。刚才只是打了个招呼,接下来她会换着花样试探我们的弱点。晚上会更凶,那时候她才真正出来。
胖子咽了口唾沫:那咱们晚上……
晚上守夜,轮流来。我说,佛珠我给你们每人备了一串,虽然灵力不如我这串,但对付小型的阴邪够用了。
小雪接过佛珠的时候手还在抖,但她深吸一口气把它戴好了。
我转头看了一眼李欣然。她没戴佛珠,但细剑上的冰霜又厚了一层。她感应到我的目光,偏头看了我一眼。
你那串佛珠对我也管用吗?她问。
你是人,又不是鬼,佛珠不会伤你。
那就行。她收回目光,继续盯着正殿的方向。
我靠在枯树旁边,把手腕上的佛珠转了一圈。珠子碰撞发出轻微的咔嗒声,在安静的院子里听起来格外清晰。
树妖姥姥。上辈子你缠死我三回,这辈子我带着佛珠和队友回来找你了。
今晚等你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