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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 把伽椰子卡进Bug(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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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亮的时候,我睁开眼,花了三秒钟确认自己还在储物间的角落里,没有被拖走,没有被拧断脖子,也没有被关进什么奇奇怪怪的空间里。

活着。我轻声说了一句。

窗外的光依然是那种灰白色,但比昨晚亮了一些,空气中的湿冷感也减轻了。伽椰子在白天确实不太活跃,昨天晚上那种拖着脚步来回巡逻的声音已经消失了。现在我有一段窗口期——布置镜子的窗口期。

我从储物间站起来,活动了一下发僵的肩膀和脖子。昨晚靠着墙壁睡觉的时候姿势不对,右边脖子像是被人拧了一把,转一下就有酸痛感。我用手掌按着脖子揉了几下,把系统背包里的反光板和镜面贴纸全部掏出来摊在地上。

一共五块反光板、三张镜面贴纸、一面从系统商店淘来的便携式折叠镜。不算多,但布置成一条引导路径勉强够用。

第一面镜子我放在客厅正中央的茶几上。茶几的台面是一块厚实的深色木板,我把反光板用胶带固定在茶几边缘,调整好角度,让它正好对着客厅入口的方向。只要伽椰子从走廊进入客厅,她的视线就会第一时间接触到镜面的反射。

第二面放在走廊拐角。走廊拐角有一面落满灰的穿衣镜,本身就嵌在墙壁里,省了我不少功夫。我需要做的只是把镜子表面的灰擦干净——这活儿干的时候我全程屏着呼吸,怕擦到一半镜子里突然多出什么东西。但白天的屋子里比晚上安静得多,镜子里只有我自己的倒影,头发乱糟糟的,下巴上冒出了一层胡茬。

……你看起来挺狼狈的。我对镜子里的自己说了一句。

第三面在楼梯平台。楼梯平台左侧的墙壁上有一扇小窗,窗玻璃正好能倒映出人影。我不用额外贴东西,只需要调整窗帘的角度让光线从侧面照进来,形成清晰的镜面反射。

第四面在二楼的走廊尽头。那里放着一张旧梳妆台,台面上嵌着一面椭圆形的镜子,镜框边缘的漆面已经剥落了大半,但镜面本身还算干净。我把梳妆台的位置挪了一下,让它正对着通往阁楼的通道口。

这样从客厅到阁楼,一共有四个点位。只要伽椰子经过每个点位时被镜子卡住认知,每次卡顿四到五秒,四层累积起来就是二十秒左右的延时。加上她移动过程中重新定位的时间,理论上可以腾出三到四分钟的安全窗口。

布置完最后一面镜子,我站在二楼的走廊里,看着那条被镜光切割开的路径。客厅的茶几镜面反射着灰白的光,走廊拐角的穿衣镜映出走廊的纵深感,楼梯平台的小窗透进来一块明亮的光斑,二楼梳妆台的镜子里倒映着走廊尽头的布帘。

看起来像是一条普通的旧房子走廊,但如果我把所有的镜面串联起来,它就是一个流动的反射陷阱。

准备好了。我轻声说了一句,然后退回储物间。

剩下的时间是等待。

傍晚的时候,房间里的光开始变暗了。那种熟悉的阴冷感从地板和墙壁的缝隙里重新渗出来,空气又变得潮湿而沉重。我坐在储物间的角落里,听着走廊上那道脚步声从远处慢慢靠近。

宿命之眼弹出一条提示:伽椰子已进入活跃周期。当前位置:一楼客厅。路线预判:客厅→走廊→楼梯→二层走廊。与你的布置高度吻合。

来了。

我从储物间里站起来,走到门口,把门推开了一条缝。走廊里那段光线暗淡的过道上,一个灰白色的影子正在缓慢移动。她的步伐依然是那种赤脚拖行的节奏,一步一顿,像是每一步都在确认脚下踩到了实处。

她在朝客厅的方向移动。

我在门缝后面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一楼走廊的拐角处,然后轻轻推开储物间的门,跟了上去。

客厅里,伽椰子走进了我那面反光板的反射范围。她的身体在踏入客厅的那一瞬停住了——完全静止,像是被什么东西卡住了程序的执行。她的头微微偏转,面朝茶几上那面反光板的方向。

一、二、三、四……

我默数着秒数。四秒之后,她的身体开始缓慢地重新移动,像是一台被卡住之后重新启动的机器。她偏转了方向,绕开了茶几的镜面反射区域,朝走廊拐角走去。

我跟着她,保持大约十米的安全距离。

走廊拐角的穿衣镜也起效了。她的脚步在穿衣镜前面再次停顿,这次停顿了大约五秒。我能看到她的身形在镜面中轻微颤抖,像是某种内部的混乱正在蔓延。

五秒之后她又动了。这次她的方向偏移得比上次更明显,像是被镜面干扰之后暂时失去了对目标的准确定位。她没有朝楼梯走去,而是先往走廊尽头走了几步,然后才折返过来,转向楼梯的方向。

楼梯平台的小窗同样起效了。她在台阶上站住了,面朝窗外那片灰白的天光。她的身形在窗玻璃的倒影中停顿了更久——将近六秒。她站住不动的时候,整个走廊安静得像一座坟墓,只有窗外偶尔吹进来的风声。

六秒过去,她继续往上走。

她的路线被我引导着,一步步朝二楼梳妆台的方向靠近。我知道如果一切顺利,第四面镜子会给她最后一层认知混乱,而那时候我必须穿过走廊,掀开布帘,到达阁楼的那扇小门前。

她走进梳妆台的镜面范围了。

她的身体在镜前停住了。我能看到她的轮廓在椭圆形镜子里被拉得变形,她的手指微微抬起来,像是在触碰镜面上自己的倒影。她的嘴巴动了一下,但我没有听到任何声音。

时间开始走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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