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SSSxN(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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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十五剑的时候,茅场晶彦的反应速度明显跟不上了。
他的GM剑还是那副永不损坏的老样子,但握剑的手已经从标准的指腹握姿变成了虎口紧攥——体力不支的信号,数据层面的反馈骗不了人。暗红色的水晶地面上碎屑越来越多,是他脚步踩裂的痕迹在不断扩大。
七十六。
我的剑从他左肋擦过去,白袍上又多了一道口子。他没躲开,是没来得及。
七十七。
这一剑直奔他面门,他偏头的幅度比之前慢了零点几秒,剑尖扫过他耳侧的发尾,削下来几根灰白色的头发丝。
你到底——他后退半步,呼吸比刚才粗重了一分,你到底是怎么数出来的——
你每三次心跳变一次招,我数完你的心跳数我的剑数,两不耽误。
七八。
他挡开了。GM剑的剑身泛起一层蓝色光晕,那是他在调用权限加固防御。但死亡回放同时弹出了一行新的提示——权限调用消耗增加,GM剑防御效率下降百分之三。
他在透支。
连续命中七十八次,他的GM权限被侵蚀了将近八成。那把号称永不损坏的剑表面开始出现细如发丝的裂纹,虽然自动修复的速度很快,但每一道新裂纹出现的时间都在变长。
七十九。
他彻底放弃进攻了。白袍上横七竖八地挂了十几道裂口,最长的那道从小臂延伸到肘弯。灰白色的短发被汗黏在额角上,呼吸的频率比刚才快了将近一倍。他双手握剑横在胸前,标准的死守姿态。
你不可能——打到一百次。他的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我还能调用系统紧急熔断——
你调一个试试。
他沉默了。
我没有解释这句话的意思,但他显然听懂了。GM权限熔断意味着他主动放弃对SAO核心系统的控制权,而一旦放弃,整个艾恩葛朗特的稳定性会瞬间崩盘。一百层里还困着成千上万的玩家——他熔断权限的那一刻,所有人都得陪葬。
他不会那么做。
茅场晶彦是这个游戏的创造者,他享受的从来都不是杀戮的快感,而是——看玩家在自己的规则里挣扎、成长、突破。他可以接受有人突破他的规则,但他不接受亲手毁掉这个舞台。
八十。
剑尖擦过他的手腕内侧,白袍的袖口裂成两片。
八十——
我打断了他。
你一直在喊数字,但你没问过一个最核心的问题。
他眯着眼看我。
我的数字不是从零开始数的。
他的瞳孔猛地缩了一下。
我从你第一次变招的时候就开始数了。前面那三招不算,四到七那四招我为了试探故意放慢了速度——
所以你真正的命中次数是——
九十七。
他的呼吸断了半拍。
还有三剑。我把剑重新举稳,你拦不住。
他看了我三秒。然后他手里的GM剑忽然垂了下去,剑尖指向地面,那层蓝色的光晕从剑身上褪去,露出
不用了。他说。
不打了?
我认输。他的声音平稳得像一潭死水,但胸膛起伏的幅度出卖了他的真实状态。我调用权限需要三秒的集中时间,而你剩最后三剑只需要一秒半。来不及了。
他把GM剑横过来,剑刃对着自己,然后用拇指在剑脊上按了一下。一道细如发丝的金色裂痕从剑柄底部蔓延到剑尖,然后整把剑从中间碎成两半,化成无数片金色的光点消散在空气中。
死亡回放面板上那行规则层面局部偏移的灰色提示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行全新的金色大字——
最终BOSS战·通关判定。隐藏条件达成:连续命中GM权限持有者九十九次(含变招周期内未计数命中)。
最后一行红字飘过我的视野:奖励结算中——
茅场晶彦站在红玉宫的正中央,白袍上的裂口在金色光芒里被染成了暖色。他看着我,眼神里那个观察者的滤镜终于碎了,露出底下一层极其微弱的情绪——不是愤怒,不是挫败,是一种接近的东西。
你到底是——
我说过了,你家的后门密码上辈子就有人破解了。
他沉默了更长的时间。金色结算光从穹顶涌下来,把他和我都笼罩在里面。他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脚边的剑碎片,然后抬起头来,嘴角竟然牵了一下。
有趣。
什么?
这个系统里出现了我无法解释的变量。他把白袍的裂口用手拢了拢,我设计SAO的时候留了后门,但那个后门理论上不可能在通关之前被触发——因为触发条件本身就要求玩家知道我的身份、知道我的变招规律、知道我生理特征的算法映射。这些信息组合在一起,出现概率接近零。
但我出现了。
对。所以很有趣。他把碎剑的残片从地上捡起来一片,举到眼前看了看,我不打算深究你从哪儿来的。这个系统里第一次出现我无法预测的东西,对我来说比通关本身更有价值。
然后他退了一步。整个人从脚底开始消散成金色的光粒子,跟那把GM剑碎裂的样子一模一样。最后消失的是他的眼睛,那双灰蓝色的瞳孔在光芒里明灭了一下,然后彻底散开了。
红玉宫里安静了。
穹顶上的发光晶体重新亮起来,暗红色的水晶地面恢复了半透明的质感,金色数据流在脚下缓缓流淌。大厅正中央浮现出一面巨大的结算面板,金色的边框上嵌着密密麻麻的奖励条目。
胖子第一个冲了进来。
成哥——!他的盾牌上还挂着红玉宫外面的风霜,冲进来的时候差点在光滑的水晶地面上滑倒,你一个人打完了?!我们听到里面一声巨响——然后系统弹了个提示说最终BOSS已通关——
打完了。
全打完了?!一百层的那个最终BOSS?
最终BOSS打完了。副本还没结算完,奖励清单还在刷新。
小雪从门口跑进来的时候法杖差点撞上门框,陈默的数据板在红玉宫的磁场干扰下闪了好几下才恢复显示。小北从房梁上翻下来落在厅堂边缘,匕首收进鞘里的时候发出一声清脆的金属撞响。
李欣然最后一个进门。
她走得不快,细剑还挂在腰侧,冰蓝色的光芒从剑鞘缝隙里透出来。她走到我旁边站定,看了一眼厅堂中央巨大的结算面板,然后偏过头来看我。
打完了?
打完了。
赢了?
赢了。
她没再多问。嘴角弯了一下,然后她把目光移到了结算面板上。
那一排金色字滚了将近三分钟才停下来。
SSS——最终评价。通关速度:超越历史记录百分之九百。隐藏目标达成率:百分百。额外奖励计算中……
SSS×N——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好几遍才看明白。原来不是副本外那种单次SSS评价,是这个SAO内部的多层叠加判定——每一层BOSS都给了独立评价,七十五层之前的速通叠加起来,最终结算的时候变成了SSS×N。
N后面跟的数字是七十五。
七十五个SSS评价叠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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