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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 接触(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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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C级区域安顿下来的第七天下午,我们打了《白蛇传》副本。

这个副本是C级区域入口列表中标注的仙侠传说系列首篇,准入人数六人,难度评估是中偏上。陈默在三天前就把副本的公开信息整理好了,但他整理出来的那堆东西里真正有用的只有一条——该副本存在外部道具干涉记录,稳定性评级波动。

当时我没太在意这条备注。C级区域的副本系统比D级那边复杂不少,道具干涉记录偶尔会有,大部分时候跟玩家没关系。

但我们打完副本从传送门出来的时候,我感觉到不对了。

《白蛇传》副本的内容本身我们打得还算顺畅。剧情线跟原作差不多——白素贞和许仙的姻缘、法海的阻挠、水漫金山的最后高潮。但C级版本把水漫金山那一段的机制难度调高了一档,洪水的冲击判定范围比上辈子我打的版本大了将近四成,胖子盾牌扛了三波才稳住阵脚。

好在死亡回放提前把洪水的浪头落点和间隔标得清清楚楚,我在阵型调整上省了三次判断失误的时间。白素贞被法海困在金山寺的那一幕打完之后副本通关,结算面板弹出来,六个人从传送门里走出来。

那天下午的阳光挺好的。C级城东区的传送门广场上人不多,石板路面被晒得暖洋洋的,空气里漂浮着一层极淡的灵气粒子,在光线下像碎金子一样散着。

我站在传送门外面的台阶上活动了一下右手腕。打完副本之后手有点酸,连续用了几次螺旋丸给白蛇补伤害,灵力在经脉里的残留感还没散干净。

小雪在检查法杖的晶石槽,胖子蹲在台阶上喘气,陈默的数据板显示结算奖励清单正在拉取。小北已经不见了,大概率是翻到了广场周围的某个高处做例行警戒。李欣然站在我旁边,正在把细剑从腰带上解下来,检查剑刃在副本里有没有留下细小的裂纹。

一切看起来都很正常。

然后我感觉到有人在看我。

不是那种路过的人多看了你一眼的目光,是那种有人一直在看的注视感。来自某个固定的方向,持续不断,像有人在暗处把你放在视线的中央,不急不躁地观察着。

我的后颈一紧,转头往那个方向看去。

广场东侧一根灰白色的石柱旁边站着一个穿灰袍的人。颜色很暗,跟石柱的材质几乎融为一体,不仔细看的话会以为那是一块阴影。他的兜帽压得很低,看不清面孔,但胸口的位置露出来一小片东西——一个眼睛形状的徽记,灰银色的,在午后的阳光里泛着温润的哑光。

死亡回放面板弹了一下。

然后什么都没有。

没有红色预警,没有黄色提示,没有白色标注。那行本该出现在视野里的信息标志像是被什么东西挡住了,面板上只有一片干净的空白,然后闪了一下,像信号中断一样熄灭了。

我后背凉了半截。

死亡回放从来没有失过效。从E级第一个副本到现在,无论面对的是BOSS、陷阱、NPC还是敌对玩家,它都会在危险出现之前至少给一行提示。有些提示清晰精确,有些模糊但至少存在——从来没有过什么都没有的情况。

那个灰袍人站在石柱旁边,兜帽然后他微微点了一下头。

动作不大,像是对一个认识但不需要寒暄的人点了一下头。

我的手指已经搭在剑柄上了。但那个灰袍人在点完头之后整个人开始变淡——像是墨水滴进了水里,边缘慢慢洇开、扩散、融合,几秒钟之内就从人形轮廓变成了一层模糊的灰色薄雾,然后彻底散在了午后的空气里。

石柱旁边什么都没留下。

连脚印都没有。

成哥?你站那儿看啥?胖子在我身后喊了一声。

我盯着那根空荡荡的石柱又看了三秒,然后把手从剑柄上放下来。

……没什么。看错了。

看错啥了?

以为石柱后面有只猫。

C级城还有猫?

大概有吧。

我转身走回队伍里的时候步子尽量保持正常。李欣然已经收好了细剑,正看着我,目光在我的脸上停了一下,又顺着我刚才看的方向扫了一眼。石柱旁边确实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但她看我的那个眼神——她已经注意到的比她说出来的多。

晚上回到院子之后,我直接把陈默叫进了工作间。

今天从传送门出来的时候,我看到了一个人。

陈默把数据板放在工作台上,等我继续往下说。他大概从我的语气里听出来这不是什么路上遇到熟人的事——我的声音比平时低了一度,措辞比平时短。

灰袍。兜帽。胸口有眼睛形状的徽记。我把那几个特征说完,死亡回放对他没反应。面板上什么都没弹出来,连一条基础信息都没有。然后他点了一下头就消失了,像雾一样散掉的。

陈默听完之后没有立刻说话。他把工作台的屏幕点亮,调出一份还没整理完的数据档案。档案的标题是区域异常信号记录·C级·第一期,

你看到他的时候,大概是几点?

下午两点四十左右。我们打完《白蛇传》出来的时候。

陈默在那串数据里划了一行,把屏幕转过来给我看。今天下午两点三十七分,C级区域东区传送门广场有一个持续时间约四分钟的异常能量波动记录。波动源坐标跟你说的石柱位置重合。

能追踪到是谁吗?

不能。那个波动模式的编码结构跟我之前见过的所有玩家签名都不一样。不是神庭的加密格式,不是系统默认的NPC数据流——是一种全新的编码架构。

陈默又敲了几下键盘,屏幕上弹出另一份文档。而且我查了C级区域所有出入口的通行记录。今天下午两点到三点之间,东区传送门广场没有登记过任何穿灰色长袍的人员出入记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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